23 宵夜(1/2)

明明说好送他回家，习轩慕自己也不明白怎么就变成和沈靖棠面对面坐在餐厅里，等着服务生上菜。

也许是沈靖棠太懂说话之，温柔贴得让人无法说不，也可能是习轩慕今晚实在不想独自一人面对空的房间，再次陷无边的落寞和自我怀疑。

总之当沈靖棠坐在驾驶座上脸带笑容得寸尺地提去吃宵夜的邀请时，习轩慕破天荒地没有拒绝。

懊悔也晚了。

车停在市区一家吃蒸汽海鲜的火锅店，的招牌写着“夜市营业至凌晨四”。

店里人不多，服务生把他们带去二楼靠窗的座位，空间很宽敞，每一桌之间用竹帘隔开，桌椅和摆设都古古香，看得来店家在装潢上了不少心思。

两个人脱了西装外，挂在窗边的木质衣架上，一衬衫西，略微和火锅店有格格不。好在服务生把菜单送来，帮他们把衣服罩上防尘袋以后就离开了，并没有过分地提供各项“人化”服务。

习轩慕坐在桌边，解领结随手放在一旁，又松开衬衣最上面那颗扣，整个人看起来舒缓了不少，不再那么拘谨。

他的手很漂亮，解扣的时候优雅又不设防，落在沈靖棠里便有些可，像单纯无害的小动。

其实习轩慕和沈靖棠年纪相差不多，但乍一看几乎要错了辈分，到不是沈靖棠得成熟，而是习轩慕的外貌实在太欺骗，总有还没被社会毒打过的天真。

如果是女孩，这可能还是个不错的优，永远少女心，保持着最简单真诚的，但放在一个已经年过不惑、有儿且儿都已经成年的男人上，便有些一言难尽。

男人的幼稚与不成熟，偶尔一次显得可，如果总在脆弱与不确定间彷徨，便会落得没有担当、弱的印象。

好在习轩慕也不太在意外界的目光，毕竟光是应付商家大宅的生活已经足够让他心力瘁，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人的闲言碎语。

他这些年不好，一直居简，除了个别必须面的画廊活动，很少参加其他应酬，连商老太爷那边都被商涵启挡了许多。

至于沈靖棠，很奇怪，虽然只见过几次面，习轩慕也知这个人暗地里掌控着不可摧的商业帝国，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温柔和煦，却始终对他竖不起戒心，就像现在这样随意地坐着聊天，不知不觉便放松了来。

“想吃什么？”沈靖棠一边看菜单一边问习轩慕，明明是他远为客，但怎么看都比习轩慕更像是尽地主之谊的那一个，“这边的龙虾元贝甲和面包蟹据说都不错，很新鲜，你喜的话都叫一些。”

“挑你想吃的吧，我不太饿，随便吃一就好了。”习轩慕随意地翻了几页，并没有真的看去。

他的状态比先前在宴会厅好了一些，但也仅仅只是一些，上还是有那无法摆脱的倦怠，酒灼烧着胃，缠绵又不太清晰地隐隐作痛，让他有些说不的难受。

“那一个蟹吧，再要些甲和珍珠贝，甜鲜和咸鲜都试试，一会喝粥，胃里会舒服一，我看你晚上都没吃什么，光在喝酒。”

习轩慕愣了，安静地了。

沈靖棠快速在自助单的纸上打了几个勾，递给服务生，又要了两杯蜂。

“你来过这家店吗？”见沈靖棠一副驾轻就熟的样，习轩慕好奇地问。

“没有，也是第一次，朋友推荐的。旧金山哪有这些新式又味正宗的中餐馆，这次回来提前了功课，准备饱饱福。”沈靖棠一边笑着说，一边慢慢把衬衫袖卷起来。

“怎么突然想到回国，以前好像比较少看到你参加这些晚宴。”习轩慕问完又有些后悔，怕自己唐突，说起来他们也才认识不久，这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坐在一起吃饭，前几次碰面都匆匆忙忙。

“这次三十周年主题是艺术展，有两个画家朋友捐了几幅油画，我凑闹一起过来看看。”

“沈先生对油画也有兴趣吗？”习轩慕有些吃惊，毕竟以对方这份阶层，席慈善活动大多是为了生意和人脉，竞拍和捐赠只是对外的一形式，更别说真的对拍品上心了。

“嗯，之前吕光耀在洛杉矶办的藏区油画展是我帮他筹备的，我们十几年老朋友了。”

吕光耀是国艺术圈相当知名的画家，前几年创作了一系列展现西藏生活、雪域原风貌的油画，彩烈，笔灵动，在国外好几个城市都举办了展览，反响非常好，堪称当代的大艺术家，他也是这次慈善晚宴受邀的重量级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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