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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照面也是好的。路上想起06年，葛兰珍放他在火车站一家兰州拉面前，五十块，说，先去买两碗，占座，妈妈带弟弟去窗买车票。

池衍自己用棕的，但给秦筝选张胶垫。他砍价也准，不纠缠，心里估计一个价位，卖家不会亏，但也不至于宰人。相比之，向其非反是十指不沾，看得目瞪呆，肚里憋着的，早从亲妈那儿问来的砍价技巧至今也没实。原以为池衍才是无烟火气那位，现在竟也不嫌俗，满心觉得飒。回程路上问怎么还懂这个，看着不像。池衍只正常，你回跟温饱线上挣扎的乐队巡演一趟，就什么省钱的办法都会了。

向其非也兴奋，“那你什么时候再组乐队？”

盯屏幕上前方的车尾灯，向其非想起滂沱早期曾有首单曲，有傻，录得也草率，会扫三和弦就能唱，掺一彼时行的朋克元素，歌词借堵车聊时光，是终日如此反复在排练厅、演场地与酒局之间，是打转向灯时，继电咔哒咔哒，提醒一秒又一秒，徘徊于车厢里，是你不动它仍转。

这算什么关系了呢？足够亲密，但又欠。是喜我？看不来，更像养个弟弟，或者哄只小狗。怕养死，顺着，其实还行，放年初看，已经是梦幻模式。可人就欠，以为前一步，期待也扩大一周，什么时候算个？等池衍说喜我，不够，等池衍说，向其非，我们上床，你想个安全词。

天暗来，洇一片墨蓝，市光污染最重的路段，仔细看也能找一颗星，明天兴许又是晴天。车昏暗，亮一行车记录仪，二哥装的，货丢货损，难保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

无聊的小事也能这么展开成一首歌来，怎么会没话可讲？

倒现一些使用价值。

池衍打方向盘，往大红门桥开，“我？我不组了。”

但还最想听，比起他，我你多一些。

过晌午，天又了些，无云，日光就无遮挡，向其非的衣袖挽上手肘，两人取车上趟京哈速，奔香河家城搬回两张床垫。

那就接，撞满怀，递他块抹布派去二把手。向其非桌，背对窗，光落满，嘴里要哼那天晚上给他唱过的平克弗洛伊德。

手机还是暂且放着，昨天有尝试用，不习惯，不必要的功能过多，选项也过多。有收到向其非短信，拍一碟清炒西兰，抱怨来晚了，堂剩的菜好难吃。

“啊......”遗憾，“为什么啊？”

崭新一周的第二个工作日，向其非住校，池衍决定还是往民航总院去一趟。

，也无需联系搬家队，向其非东西多在学校，而池衍的家当几乎成灰，现场围起封条，说是取证，实际也没什么可取，只意思意思，走个过场。

此前多年，葛兰珍疑心后总有人追她、赶她、害她，活得像游牧民族，平均半年换次驻地，导致池衍书也读得断续。北京已是第几站，记不清了。沈、唐山、包、济南、朔州等等，没南过，也不期待。

车又限号，只能坐地铁。门时间巧撞早峰，1号线人挤人，汗味香味倒鼻腔。先去了趟城市之光，二哥不在，新雇了人看店，松气，留张条让那发支棱着，穿犹大圣徒t恤的小孩儿代，转又挤回地铁的熙熙攘攘。

当然要比，也当然会比，这人之常，说不在乎，不较劲的，要么是虚伪，要么是傻帽。

绕路再带床上用品，后备箱快不，枕就抱怀里，晚饭在前门附近吃炸酱面，两瓶北冰洋。向其非先一闷掉汽，胃被碳酸充满，面条剩半碗不肚，也不大好吃。池衍接过去替他解决剩饭，向其非坐木凳上抱膝盖，瓶放手边在泥地上着碾，玻璃声轻盈，后路上松散跑着轿车，鸣笛厚重。

当时还会执着于询问，为什么买票要带他，抱着排队不费劲吗？放这里我也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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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兰珍不善撒谎，不然也不至于沦落至

周日一天用来扫除，向其非原本兴致扛把，看他爬上低伸扫帚够墙角蛛网，喊他来，他便扫帚一撇往自己上。

拐三百米，迎面一红灯，池衍指频繁方向盘，再踩油门时，语气压得平淡，“因为没话可说，也没歌想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