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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铺是风家租给他的，若无风灵昭去找风老爷说，他哪里能拣到这样的旺铺？

佳节将至，明城人已开始提灯夜游，岸边星星，俱是灯光。

那光温又柔和，照得人心里熨帖，才有勇气直面前方的黑暗。

第288章 翻盘

风灵昭妙目在他上一转，笑意微敛。赵丰当然在说笑，这么有创意的灯笼只要摆上墙，分分钟就会被人买走。这灯笼样式繁复，看起来很不好扎，若非特地为她所制，赵丰本不用费这么大力气。

赵丰的制工一如既往的细，但这盏灯并不是时人讲究的喜庆造型，不是儿鱼，也不是棱瓜或者六角的灯，而是一只有角有獠牙的怪兽。可它的造型象，圆，三分威猛之外还有七分可，就连原本瞪圆的、狰狞的爪牙，看起来也格外招人稀罕。

“手？”赵丰今日忙得转向，顺着她目光抬起左手，见到指上切三分的伤，才赧然：“削竹条，不小心。”

“你不喜？”

这么一盏灯，光是打样都不容易，何况赵丰还把细都到尽善尽。这也是他生意比其他灯笼铺都好的原因：匠心独运。

“看来你最近收颇丰。”风灵昭眨了眨，打趣他，“连善和楼都敢去了。”

“好，走吧。”赵丰立刻披起外衣，“想好去哪家馆么？善和楼？”

“喜，都喜。”赵丰给铺门落了锁，陪她一起往街尾走。

风灵昭却往反方向一指：“陪我去翻个煎盘如何？”

这盏灯太特别，风灵昭拿在手里，睛就移不开了。她从未见过这样奇特但睛的灯，可以想见上巳节那天，谁能提着它在边走一圈，一定就是街上最靓的崽。

果然是好药。

“不用钱。”赵丰摆手，“卖不掉，送你了。”

她将垂落的发丝挽到耳后，才轻声：“多谢。”

赵丰想也不想即：“我请你吃饭。”

赵丰旧铺刚被烧掉不久，原先扎好的灯笼付之一炬。手里这盏灯，必是最近新打的。何况他最近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兀自要偷空编制这么繁复的一只灯笼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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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生意，不亏么？风灵昭摇了摇，这才走了过来。“你的手怎么了？”

他的手指修而灵活，有薄茧。抹药时，风灵昭就在一边看着：“看你生意极好，是不是也有我的功劳？”

时间太，他只了止血理，这会儿伤上的血早就凝固，又沾了灰，变成紫黑一片。

“啊？”那东西味儿不错，经济实惠型，但是烟火气息太重，堂堂风九小吃得惯么？

“偶尔一回，不伤骨。”他实话实说，并没有打脸充胖。

“多谢。”赵丰把门板合得只剩两片，这才返去后堂打洗净伤。涂上药，伤清凉一片，痛的觉瞬间被压。

赵丰用力：“对，地任选。”

“地任选？”她知他本质上还是个穷光。

“这是什么怪兽？”象成这样，看不来了，只觉有趣。

此时的明城已经褪去隆冬的严寒，河重新淌，但早晚还有几分料峭之意。两人走过一段河边小路，夜晚的河平如镜，倒映着岸上的灯光。

风灵昭嗤地一笑：“好，我要了，多少钱？”伸手去腰间拿荷包。

“饕餮。”赵丰指了指怪兽的角，大嘴，铜和肚。别的灯笼里都放一盏灯，这只却要放两盏，光芒正好从怪兽的两只大里绽来，很凶猛却也很可。

她不喜那些个团锦簇的灯笼，他记得，才为她特制了这一只。

风灵昭在街角站了好一会儿，看他店里灯火通明，人来客往。有个孩看中一盏灯，母亲带的钱少了，赵丰也很快地折价卖给她。

赵丰抬，见她笑靥如，少了平日的凝重，多了几分朗，不禁脱而：“那是自然。”

风灵昭从腰间掏一只玉瓶，他手里：“伤药，好用得很。”

“我这就关店。”赵丰心里喜，从后堂取一盏提灯递给她，“提着走罢。”

风灵昭原本只是逗他，见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意识掩一笑：“那你怎么谢我？”

“那么现在就兑现吧。”风灵昭侧看着他，“正好我饿了。”

沿灯笼铺往外走百步不到，就是善和楼了，这条街上最档的酒楼。在那里吃顿饭，能吃掉赵丰三天的收，但他并没有半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