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褐军能够绕过前线、潜腹地,的确是神来之笔,然而这也将自己陷了四面遇敌的困境。最糟糕的是后勤补给本供应不上,吃用全靠抢,也几乎等不来援军——茅定胜冒此奇险,真不一定划算。

卫王本来惊惶,接到韩昭的分析,心里倒是安定来,给了个回讯,命他一定要尽快平叛,以免贻误民生。

不过褐军这回改换了策略,占两城以后并不逗留,只是将可用资洗劫一空,然后就继续往北发了。

这战法可称“游掠战”,倒有些像西边草原落的打法。茅定胜手人不多,如果再分兵力去守城,实力一定会被削弱,所以作此取舍。

是以王廷派的军队抵达时,褐军早就溜之大吉。白平原很宽广,路四通八达,两万人往这里一放,哧溜一就没了影。

这躲猫猫的游戏一直行到三龙江畔。

走到这里,白平原也就到了尽,再往北就是小钏丘陵。那里不再纵横开阔,加上川阻隔,北的通也变作了有限的两条。

这里距离盛邑仅有百里了,比褐军前一次北伐的脚步更近。卫国王廷格外张,每日廷议都因此事吵翻了天,有大臣谏言,盛邑天寒,卫王可以前往陪都避寒温养。卫国以木芙城为陪都,四季如,的确是疗养的好地方,历代卫王都有去木芙城过冬的先例。

不过那里靠近旧都,离盛邑足足有二百余里。此时提这建议,无非就是要卫王前去避难。

第510章 反了反了(加更章)

所以又有一派廷臣反对,笃定褐军本打不过三龙江去,也威胁不到盛邑。理由是廷军已经南拒敌,镇北军也撵在敌后追赶,很快就能来个南北夹击,灭褐军于江畔。

卫王每天听他们吵闹,再看南方传来的战报成日价没有一个好消息,越发心烦。今天得厉害,总觉得有甚大事要发生。

就在这时,侍卫飞奔来,将一封战报举过,呈递给他。

战报只有短短几句话。卫王一扫过,脸大变,形晃了一晃,似是站直的力气都没有了。

侍卫赶动手去扶。

卫王嗓都哑了,嘶声:“召开廷议,快,快!”转念一想,忽然又了几个重臣的名字,而后,“算了,就找这几个人来书房。”

就这儿功夫,他后背都了。

廖青受了刑,原本动一都艰难,这时突然抬起来,冲着他哧哧直笑。

见他如此,卫王一腔惊恐都化作怒火,本想再给他上一遍刑,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给他治伤,好好治,再把他清洗净。”酷刑加,又在暗无天日的大牢,廖丞相一溃脓,早就奄奄一息。

听见这句话,他蓦地抬,神惊讶。

卫王迎着他的目光,接着又:“留这个老家伙和他三个儿,其余的廖家人——”特地顿了一顿,“都斩了。”

夺去几百条人命,从他中说来,也就像宰宰羊那么平淡无奇。

廖丞相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翻坐起,大吼声,上镣铐咣当作响。可是他短了半截,无论怎样说话也是糊糊,教人听不真切。

卫王招了招手:“纸笔。”

自有人端纸笔墨,放在廖丞相面前。后者激动之,执笔的手都不停发抖——

“萧敬,你不得好死!”

廖家人就关在几丈开外,闻言大声哀号,有求卫王开恩的,有求廖丞相招供的,还有哭泣的、谩骂的,一时间声震天牢,却阻不住牢冲来,把人一个一个拖去。

卫王的命令,立刻就要得以贯彻。

在这一片嘈杂中,卫王脸铁青,冷冷:“我真是不明白,为了一个假货,你怎么甘愿牺牲廖府上几百条人命?”

廖丞相目眦尽裂,恨不得仇恨都化作刀剑,将前人千刀万剐。他接着又写:“那是我孙儿!你的江山,本就是我孙儿的!”

“不可能!你孙两年前就死了。”卫王看着他冷笑,“你真是走火!”

廖丞相气力用尽,缓缓坐回去。家人的痛哭声都像钢针扎他心底,令他抖如筛糠。

他大大气,忽然盯着卫王,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飞毫疾书:

“是真是假,你很快就知了。“

他哈哈大笑两声,又写,“萧敬,你的气数尽了!”

卫王嚯地站起,指着他对一边的行刑官:”廖家人斩完,把人一个一个拿给他看!“说罢,大步了天牢。

那里的空气太糟糕,卫王呆了一会儿就觉得气闷,来呼几新鲜空气也不见得脑清明。

他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发呆,直到太监来报,几位大臣都在书房候着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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