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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三郎看一窗外，东方已经泛了鱼肚白。

折腾一夜，天终于亮了啊。卫王想要继续赶路，急不可待。

小太监应了门，又飞快去唤醒钱公公。

不一会儿，这大太监就着装整齐，从屋走了来。

他才睡了不到半个时辰，疲劳并没有缓解，但脸明显转好。贺小鸢二人赶站起，兢兢业业问他一句：“您觉得如何？”

“好多了。”隐疾带来的疼痛大为缓解，钱公公现在只觉底很清凉……

唔，好像有些过于清凉了，他一起来就打了个嚏，尽屋里塘火烧得很旺。

“我对药又了调，减了份量。”戏要足，贺小鸢双手捧药匣，恭敬奉上，“另外这里面还有燥温养的丹，每天一共五，公公切记从今起每日服用，否则留病、日常泻痢就不妙了！”

钱公公本来着急走，听她说得这般严重，当场就吞了一，这才大步离去。日常泻痢……这也太可怕了，他平时服侍在国君边，哪是想跑厕就能跑厕的？

小太监跟上去之前，赏给贺小鸢十两银。

两人也跟着去，返回自己住。走到附近无人，贺小鸢才抛了抛手上的银：“居然还有外快……喂，办成了没有？”

燕三郎了：“办成了。”

何时办的，她怎么一都未察觉？贺小鸢眯起了：“是千岁手？”她知千岁必定就在附近，但红衣女郎一晚上都未面，这就古怪了。

“是。”贺小鸢给钱公公多加了一安神镇定的药，令他迅速睡，千岁就借机潜屋，施展摄魂之术询问钱公公细节。

因她撑起结界，外间的人什么也未听见。至天亮，她又返回木铃铛。

“有甚消息？”

“两个好消息，两个坏消息。”贺小鸢耳边突然响起千岁的声音，她吓了一，环顾四周，人影都未见一个，“你要先听哪？”

罢了，对这女的行踪飘忽，她是服气的。“两个好消息。”先甜后苦吧。

“苍吾石的确被卫王带在边，我们没有白跑；还有，镇北侯已经拿盛邑！”

贺小鸢吃了一惊：“那么快！”这才几天的功夫！

“并未开战，镇北侯和小王劝降了守军。”千岁还把卫王的揣测也一并说了，但燕三郎并不惊讶。他和萧宓相过一段时间，心里早有怀疑。

不会吧，这胜利未免来得太容易了些。兵不刃血呀？贺小鸢掐了掐自己的。有疼，看来不是梦。

燕三郎接：“卫王弃都逃走是一记败笔，顿时引得整个盛邑人心浮动，战意颓废。自然我们还不清楚卫王自己的考量。”

他顿了一顿：“镇北侯只要证明萧宓就是裕王殿，即可以争取人心；当然了，这事最讲究的是里应外合。和平城能成功，一定有人在城里推波助澜了。”

一个掌拍不响。就算韩昭和萧宓再怎样声并茂，如果没人跟他同台演戏唱角，盛邑绝不会大门开。

这话说来，贺小鸢忍不住多看他一。她早知这小明又早慧，可在娑罗城时，他于政事分明还没有这样通，经常问一些……可的问题。

才过了几个月，少年就能说得是？

贺小鸢心掠过”后生可畏“这几个字来。但她不知，燕三郎师承连容生，后者也重因材施教，认定燕三郎讷于言表、于心志，日后并非泛泛之辈，因而平时常给他讲帝王心术、宦海佚闻，着重题人心、人、人。

燕三郎学得认真，但到底欠缺了实践。这一趟从明城走到娑罗城，又从娑罗城北上卫都盛邑，几个来回数千里路开阔无数见识，给了他最宝贵的经验来反思从前所学。

”反正，韩昭在别人见不着的地方也捣鬼了。“贺小鸢没好气地了个总结，”这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话，燕三郎就不知怎么答了，因此没有接腔；反倒是千岁轻笑声。

那笑声意有所指，贺小鸢轻哼一声：”怎么？”

山里的冬天，清晨呵气成烟，可她只觉得肺里的每一空气都如此清新。

“别兴太早。”千岁懒洋洋，“还有坏消息呢。”

两人竖起了耳朵。

“第一，嵌着苍吾石的那淡金缨络帽，现在就在卫王脑门儿上。”千岁说到这里，无奈地叹了气。看来，卫王是当真喜那帽。

贺小鸢忍不住笑了：“真是天助我也，看来你非帮我死他不可了！”

“是。”燕三郎低声，“可这也不容易。千岁能应到卫王边潜伏着人，很难对付。这是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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