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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上就是折腾人，尤娘抱怨两句，也就缩着脖睡了。丈夫半个月前回乡，说好了三个月后回来，哪知偌大的姚府突然跑了！

姚府的人们把镇北侯造反说得天崩地裂一般，仿佛他来了以后就要生灵涂炭。尤娘也不知留在盛邑更好还是跟着姚府撤退更好，但这几天的路程实在太辛苦，她刚沾到被就睡着了，连同车的女人陆续完掌印回来都不知了。

这一觉仿佛睡了好久好久。

尤娘醒来时还有些昏脑胀。她了额角，发现车里空空如也，竟然有些空。

原本睡在这里的另外六个人哪去了？

她把窗帘揭开一个小角往外窥望，结果望见外边儿依旧是夜人静。

天还没亮呢。

尤娘打了个呵欠，正想再睡个回笼觉，角余光一扫，却瞥见一个影快步走来。

那张脸，她到死也不会忘记——

二事。

虽是夜，但今天的月亮圆又大，遍洒清辉；地面的积雪反天上的月光，到都是亮堂堂地。

也正因如此，尤娘才能发现二事衣裳鼓起，仿佛怀里揣着个东西。他一边左顾右盼，一边快步往自己的车走去。

因职权之便，他的车比其他人所乘的都大一号，只夫妻俩住。帘布是蓝白相间的条纹，厚实又挡风。

营地外，都有卫兵来回巡逻。

或许是太张，又或许是光线昏暗，二事并未留意到正前方的雪地里埋着一截细而短的竹竿。卫兵刚刚走远，他就被绊倒了，脚一个踉跄，怀里的东西就叭嗒一声掉在地面。

借着明亮的月光，尤二娘一就看清了那件事：

是一只手！

有掌心、有五指，是人类的手。

尤娘大惊之兀自记得捂住自己的嘴，这才没有放声尖叫。

二事从哪里剁了一只手来？

在尤娘注目，这个瘦小的男人飞快弯腰，拣起断手重新揣好，一脚把那绊倒他的竹竿踢断，一边举目四顾，里透狼一样的光。

他往这里看过来了！尤娘赶缩首，免得与他四目相对。

那只断手从哪里来？半夜三更地，二事偷偷摸摸抓它回来什么？

他是不是暗地里偷偷杀人了？

尤娘缩在角落，心闪过无数个念。

她很想大喊：我不听我不听。

但似乎有个声音一直在她耳边絮絮低语，说着二事不是好人，说他行踪诡秘，必然了些见不得人的事。

尤娘把自己缩成一个球，唯恐二事往这里来。

她心里好像隐约明白，自己窥见了不得的事，万一被二事发现，他会灭！

好在这可怕的一幕始终没有发生。

又等了好一会儿，外面一儿声响都没有，安静得如同坟墓。尤娘咽了，重新揭起了车帘一角，往外看去。

外面空无一人，二事也不见了，蓝白相间的车帘布轻晃，显然他的车刚刚有人上去了。

尤娘舒了一气，没被发现，这可真是太好了。

不过疑问还是在她脑海里地扎了。

二事为什么要这样？那只断手到底有什么秘密，和姚府的这次途跋涉有关吗？

着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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