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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娘吓得起，一回首，正好撞见贺小鸢满面错愕。

她好像也被尤娘的过激反应吓了一。

“徐、徐大夫！”

贺小鸢潜姚府车队并不用实名，旁人只知这位女大夫姓徐。

尤娘喃喃：“对不住，不知是您。”她认得贺小鸢，这位女大夫好像很有本事，听说她还治好了一个贵人的疑难之症。

“无妨。”贺小鸢目光里关切，“我看你脸很差，有哪里不适？”

“没、没有。”她没生病，哦，就算有病也是心病。

“有病苦疑难一定要说来，否则当治未治，最后反受其害。”贺小鸢笑，“岂不敢小漏不堵，大吃苦。尤娘，莫要耽误自己。”

反受其害？耽误了自己？

尤娘听到这两个词，忍不住哆嗦一。她转向女伴：“你先走吧，我请徐大夫看个病。”

她脸是不好看，那女伴，快步往前走了。

现在两人都稍微落后了。尤娘看看左右无人，这才小声问贺小鸢：“徐大夫，您说梦能当真吗？”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梦境与真实之间，或有关联。”贺小鸢问她，“你是哪一天了噩梦？”

“昨、昨晚。”

贺小鸢问得更一步：“你确定，那是梦？”

“我……”尤娘想说确定，但这两字在尖晃了一圈又缩了回去。昨晚那一幕太惊怵又太真实，她当然希望只是个噩梦。但如果不是呢？

贺小鸢见她吞吞吐吐就明白了：“看来你还无法分辨。这样，我教你一个法。”

尤娘神一振：“请说！”

“疑似梦中见过的怪事，不妨在现实里再次求证。”

尤娘似懂非懂：“这、意思是？”

“如果你对梦里的行为见闻不解，那就在现实里再一遍，看看是否悖逆常理；如果是，那就只是个梦罢了。”贺小鸢诚恳，“这样无论结果如何，你心里都会安定。”

尤娘茅顿开，越想越有理，赶谢。

贺小鸢笑而不语。

尤娘想起昨晚车队里的异动，再想起今天其他车队拐弯抹角来打探消息，一句话就自然而然问：“徐大夫，您知昨晚上为什么喊我们去掌印吗？”这位徐大夫见识广，又治好贵人的病，得大人们刮目相看，或许会知得更多罢？

“原因，不知。”不待尤娘失望，贺小鸢已经接了去，“不过通常官署抓犯人手印是为定罪；昨晚诸位大人拿我们的掌印去小心比对，大概也是想从中甄别特定的人来罢？”

尤娘心加快了两拍：“他们、他们也要抓犯人吗？”

“是不是犯人不晓得。但意在筛查，这是肯定的。”“徐大夫”故意，“那个手掌印的主人，很可能了坏事，或者对咱们这支队伍不利。”

手掌印的主人？

对了，手掌！

尤娘猛然想起二事悄悄揣在怀里那只断手。

那只手，也能掌印吧？

她的心突然加快。这样说来，大人们要抓的会不会是那只手掌的主人呢？也就是——

二事？

“无论如何，希望此事尽快解决吧。”贺小鸢轻叹一声，“咱们在大雪山已经走得很艰难，前途危险重重，莫要再有人祸。”

说话间，两人已经快步赶上队伍，各自回车去了。

当日，车队依旧赶路到天黑。

贺小鸢终于又看见了三事。后者脸不好，显得沉默寡言，看起来挨了姚老爷的教训，也不知受没受罚。

在本地向导的带领，队伍赶至第三个山谷安顿来，这里在大山的背风面，可以抵御寒风。付的代价就是人人疲力尽，恨不得倒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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