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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修习《饲龙诀》也不容易，但毕竟有前人经验可以沿袭，不像千岁，一切全在暗中摸索。

毕竟，琉璃灯举世也只有一盏，哪来的使用说明？阿修罗单力量虽然大，可是用作命灶的法品却可以千奇百怪，谁也没能循别人的前路去走。

她也不容易呵。

时间磋磋磨磨，很快就到了八月。

老天爷赏脸，秋以后都是晴朗无云的好天气。八月十五的常规游乐是赏月观桂喝酿，再吃一顿香的家宴。

这些，堂都有。

燕三郎正好倚在树边摘儿。堂的老桂每年都会开满树新，用来炼最是香甜，如果再成桂糖，那就是千岁最喜的零嘴儿。

白猫在草丛里抓蛐蛐。青草很，淹没了它的形，别人只能看见这里或那里的草叶被扰动，有时还能望见小旗杆似的白尾直直竖起。

千岁正在训它：“不许嚼！”猫儿把蛐蛐吃肚里就算了，可要是在嘴里嚼来嚼去，天明时她都能受到讨厌的味！

黄鹤立在一边笑眯眯地，忽然：“少爷个了。”

桂树上有一划痕，记录着他冲关之前量过的。如今三个月过去，燕三郎站在树边，这划痕也不过到他睛位置。他一抬手就能摘，不用踮脚尖了。

虽然桂树也并不大。

时间的神奇现在少年上，就是一一有了改变。

千岁笑：“是不是松了气，是不是碍着我们在这里不好意思笑到合不拢嘴？”

燕三郎不理她，继续摘。

千岁喝了一桂酒，“我还以为，你要永远当个袖珍小男人。”

燕三郎难得送她一记刀：“恶毒。”

她就那么见不得他个儿？他都十四了，再有几个月就是十五岁！

第602章 发芽了

他难得迸一句重话，千岁讶异得挑了挑眉，看来他还在意这个。是了，这小经常偷偷溜到园里量，还以为她没发现呢。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男孩儿声线变得低沉，还有一嘶哑，所以他现在更加沉默寡言了。

“应该是《饲龙诀》之故。先前第一层不曾大圆满，你的要集中所有力量供养和控制小龙，稍一不慎就是走火，因此无暇分给生。”千岁想了想，“你功法第二层之后，命之忧暂时不算迫在眉睫，真力开始冲击任督二脉，那是总领全气血、敦促髓生，你才有机会发芽。”

燕三郎的想法，其实与她不谋而合。

千岁转吩咐黄鹤大家：“天亮以后，叫明荟楼的裁到家里走一趟，再多几衣裳。”明绘阁也是燕三郎名产业，在他发往红磨谷之前开张。它走的端路线，订制的衣裳无论料、样式、手工俱佳，当然价格也绝不低了。燕三郎是连容生弟，又与明城几大世家好，所以城里的贵人们也愿意关照他家。

这两年来，明绘阁名气渐响，生意红火。和城中闺秀一样，千岁也喜它的衣裳，回到明城后就迫燕三郎谋私，一气给她订了四十余。

反正少年是想不明白，她自己什么样的衣裳款式变不来，为何非要从他铺里订？可是一旦问起，她就振振有词：“你不懂！女人就缺衣裳呢。再说了——”她冷笑，“你从前不也送过我？”

所以他只能猜想，千岁大概很喜女裁上门量时说的奉承话儿：

“哎呀千岁姑娘，您这段儿穿什么衣裳都好看哪！”

他那里神，黄鹤这厢已经应了，千岁想了想又：“你记得代裁得宽松些儿，免得这小穿上俩月就得扔，白浪费钱！”

“好嘞！”黄鹤笑眯眯地想，女主人越来越会当家了。不过就算穿不了多久就扔，她也没让用便宜布料。

“对了，至少要有六冬装。”千岁托着代，“冬天海上很冷。”

“海上？”黄鹤愕然，“您、您和小主人又要门？”还是远门。明城附近可没有海！

千岁漫不经心：“嗯啊，我没提过吗？”

当然没有!

黄鹤只在心里暗诽，但是刚从外门的黄大却把他的心里话说了来。

“两位主人又要门了吗？”它上石桌，蓬松的大尾晃个不停，“黄大舍不得呀！”

“舍不得，你可以跟着去。”黄二蹲在一边说风凉话，“听说海上行船多老鼠，你正好大展拳脚。”

黄大冲过去，正想对着她大展拳脚，却听千岁沉：“也无不可。想来那岛上也是蛇鼠无数，正用得了你。”她先前不曾细想，黄二的话却提醒了她。远洋船只在海上时间很，暗的舱房里鼠蚁横行，再正常不过。

恶，她讨厌老鼠！带个抓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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