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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刮好最后一胡髭时,庄南甲又输了一把大的。

“我又不是没玩过牌!”庄南甲不信,“你是什么的。”

他认赌服输,也是痛痛快快把金豆往荆庆跟前一推。

行船第八天。

“还有一事。”她没有就此放过他,“为什么要跟那两人挤一个舱位?别告诉我,你是善良又大方,想护他们二人周全!”

燕三郎一边对着铜镜剃须,一边看他们赌钱。

“荷官。”荆庆冲他一笑,“我在白象城最大的银钩赌坊里,当了三年的荷官。”

他用她用得这么理所当然吗?千岁恨得牙地,只想他一顿。

但无论如何,既然动手了就要好好刮净,这是燕三郎一贯的行事准则。

“那你可要小心了。”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幸灾乐祸,“这船上也有人传言你是凶手。”

明城蓄须成风,男人们喜找修面师傅给自己修面理须。燕三郎也想留一小胡,这样能显得自己老成。可是千岁最讨厌他胡拉碴的模样,严令他每天都要剃净才能门。“小小年纪,学人家的七老八十甚?”

“你。”他是个大活人,也要吃饭喝睡觉。但他暗藏着阿修罗这么一个大杀,可以观六路,耳听八方。

五颗金豆豆向他挥挥手,要一去不复返了。

……

荆庆时常呵欠连天。反正船上无事可,他和庄南甲就窝在舱房里面赌钱。

刮胡。

庄南甲起先连续小赢,把他上剩余的铜钱赢了大半过来,可是后面手气就不好了。燕三郎暗中给他统计,他赢了七把,输了十六把,并且赢的都是小钱,输的却以两计。不过人兴上来了,也不那么多,何况这儿钱对庄南甲来说连九一都算不上。

他现在最讨厌听见这个“小”字,无论千岁怎么说他小。燕三郎不明白,胡又不是在她脸上,她有什么好嫌弃的?

这些金豆品相好,圆周正,一就能很远。荆庆手忙脚接了三颗,原本可以逮住另两颗的,哪知这时船忽然剧烈摇晃,金豆换了个方向桌。

他别的都是无打彩,可是一旦牌九在手,立刻容光焕发,仿佛变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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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千岁向他要结论,“只有丁云正主仆会手喽?”

他将金豆回荆庆手里,沉声:“外面风浪太大。”

女胆小,如果窦芽行凶,或者只是中途离开,她一定于形,逃不脱你我观察。”

到了此时,庄南甲终于反应过来,一指荆庆喝:“你老千!”

他快十五了,开始细小的胡碴,每天清理甚是麻烦。

第620章 大风起兮

从今年开始,他早晨起床的日常在洗漱和练功之间,还多了一样:

“原来如此!”千岁哦了一声,仿佛恍然大悟,然后,“好主意,你打算怎么监视呢?”

不知从何时起,船晃得这样厉害了。燕三郎快步奔舱房,正好见到船老大捂帽冲了过来,一边对两个手大吼:“收帆,快收帆!”

海上的旅行格外枯燥,乘客刚上船的新鲜劲儿早就过了,就连燕三郎也厌倦了无止境的摇晃和一望无际的海。

“几率很大。”燕三郎老实回答。

“这两人没有修为,但都有异常。”燕三郎拣起窦芽方才踢飞的木片,一抖手打了去。木片轻飘飘地,不如石儿沉重,但他手劲儿奇巧,被掷去的木片依旧在海面上弹四次,这才消失在波中。

还没落地,它们就被燕三郎抄在手里了。

“再来!”他红光满面,一把掷骰。

荆庆一摊手:“是你牌技太差,怪不得别人。”

“与其将他们拒在暗,不如置于底,就近监视。”

庄南甲呆住,好一会儿才笑骂:“真有你的!”

“那你就要仔细,护我周全。”他里有微不可察的笑意,“我倒霉就是你倒霉。”他们是一条绳上的两个蚱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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