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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南甲呵呵一笑：“我嗅到果成熟特有的甜酸味儿了。这东西是我自小吃到老，睡觉时都能辨别来。”

“厉害。”燕三郎赞了一句才，“可你一直胆小怕事，一路上都走在我后，那时明知岛上不安全，又怎么敢率先闯幽暗的林里去？”

他至今还记得那片密林，幽暗、、不透风，仿佛随时会有豺狼虎豹从中扑。正常人都不会贸贸然靠近吧？

庄南甲不好意思挠了挠：“这不是馋了嘛？人一馋，胆就大了。”

“你不仅胆大，光也。”燕三郎不为所动，“上画舫之前分发黄金面，谁得了都稀罕，要端详半天，只有你看也不看就押在手里，莫不是从前就见过？”

庄南甲面微变，却还笑：“不就是个面？就算是金的，对我们这等家的人来说，它还能值钱到哪里去？”

千岁懒洋洋：“传世名画也不过就是笔加墨加纸，照你这样说，也不值钱了。”

燕三郎放茶盏：“依我看来，你明知胡勇就在附近，却还召唤我们去摘果，那是故意要诱胡勇手。胡勇不太可能将我定作目标，你又站在树后，籍由大树挡住他的视线……”他观察庄南甲的神，“嗯，那么就是荆庆了。”

他缓缓：“荆庆没有修为，也是个普通人，当时又在树上采果，对危险全无防备之力，正是最适合胡勇手的目标。你想引他手，这样无论是他杀掉荆庆抢走牌，还是我掉胡勇，你受到的威胁都能解除。”

庄南甲张了张，但没吭声。

“你也知胡勇一上船就将你定为目标。哪有千日防贼的理，所以你要设法将这威胁转移。恰巧你上一次迷藏国之行就路过那个海岛，熟悉它的地形，正好因地制宜。”

“得好。”燕三郎望着他赞了一声，而后，“像这样的例我还能举上很多，可以一直讲到晚上，你还听么？”

庄南甲愣了半晌，终于呼一气：“不用再说。罢了，罢了，我承认就是。”

千岁眨了眨：“承认什么？”

“我去过那个海岛不止一次。”庄南甲苦笑，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而且……对，六十年前我也来过迷藏海国了。”

他终于承认了。燕三郎了：“所以你能确定这里售延寿丹的药引，因为六十年前你是亲所见。”

“是啊，那时我才十七岁，意气风发，也没比你大几岁。”庄南甲悠悠一叹，“一转却是风烛残年，为了多活几年还要生死，唉！”

他看了看前两人：“说吧，你们跑来起我的老底有甚目的，总不会是一时兴起罢？”卸掉了伪装，他对燕三郎也不似从前殷勤。

“我们想找知人问些幕。”燕三郎，“荆庆夸夸其谈，但都从纸上得来，终非亲历。”

“他不就读过一本家书，就要到显摆。”庄南甲哼了一声，“略知一而已。好了，你们想知什么？”

“人们喜来迷藏海国生意，是因为在这里买卖的东西果真不可回溯来历么？”

“是啊，大家都蒙着脸，一手钱一手货。”庄南甲摊了摊手，“货银两讫，转就走，从此相忘于江湖。这不是很脆么？”

千岁不喜他打虎：“我们想找一件东西的，它约莫是一百二十年前从迷藏海国被买走。我们想知卖家是谁、来自哪里，有办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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