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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三郎毫不犹豫：“我们去灵币。”

“红雀”的起价只有一灵币。

这倒不是麒麟轩看轻它，而是老猾的东家明白，好东西初始价标多少本无所谓，自然有人会把它往上。

果然“红雀”才亮相几息时间，就有人价了：“一灵币。”

周围一阵哄笑，都知这是抛砖引玉。接着玉就来了，有人一气报了个大价：“十灵币。”

价的声音此起彼伏，燕三郎不受影响，在伙计的引领往后堂走去。他知，这场竞价一时半会儿还结束不了，自己要的，就是在尘埃落定之前到足够的灵币。

燕三郎在明城是富人，但在群壕林立的无忧谷，他手里这儿钱还不够打个漂的。更何况他也没把全副家都搬过来。

当务之急，他得卖些东西换钱。

曲径通幽，燕三郎拐了几个弯，才走到麒麟轩后堂。

相比前厅的明亮气派，后厅的陈设奢华而低调，分成十余隔间，每间都坐着一名买办，专司鉴货、定价和买卖事宜。

这会儿隔间爆满，燕三郎等了一刻钟才排上号。

他走指定的隔间，紫檀木柜台很，后坐着一名迷藏人，约莫是五旬，颧骨、小睛，一见燕三郎就笑眯眯问：“你俩是一儿的？”

千岁和他并排走了来。

“嗯。”

在中土，迷藏海国的通行令期以来有价无市，到一枚都算是有通天手段。这两位客人能够联袂而来，实力自不待言。

“两位，你们有什么宝贝啊？”

和其他迷藏人一样，他的肤微黑，有些糙，这是海风久关照的结果。但燕三郎望着他，总觉得这人与先前看到的所有迷藏土著都不同。

他正在思忖，千岁凑到他耳边低低说了两个字：“老！”

燕三郎一恍然。

是了，这人看起来超过五十岁了。

此前见过的迷藏人都很年轻，四旬都被叫作“上了年纪”，那前这老者又怎么算？燕三郎记得船夫说过，这里的人短寿。

能活得，本就说明问题。

他从容坐，反问对方：“你是信察大人？”

人在异乡，面对者还是要有礼貌。

“年轻人，好力。”这老者微笑：“人手不够，我也得来帮忙。你可以称呼我为笃信察，笃实的笃。”

燕三郎眉微挑。整个迷藏国有数万人，信察却只有二十余人，用“一人之、万人之上”来形容也不过。

现在他前就坐着一位，运气真好。

他也不浪费对方时间，转看了千岁一，后者遂从鳄手鼓里取一颗桃，托在掌心。

她肤如雪，越发衬得这东西乌漆一团。理说桃不是褐就是棕黄，没有这样的泽，但它表面也皱得千沟万壑，如同人类大脑。

“这是？”笃信察并没有贸然伸手，只是凑近细看。这世界上的件千奇百怪，有些天然就带着剧毒，他还没有活够呢。

“这是赤弩之心。”考虑到对方是本地人，不识大陆风，千岁难得耐心多补上一句，“赤弩是乌雪山的山泽，于岩与火之中的妖，年岁已不可考。”

笃信察伸了伸手：“可以么？”

“它从赤弩中剥离来很久了，心火都包在里，外壳不人。”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她用赤弩之心来淬炼骨链，已经将这东西消耗了大半，否则它一拿来就是火气冲天。

说罢，千岁就将它放在柜台上。

只听“喀”一声闷响，又厚又的紫檀桌面仿佛都要凹去一小块。

“这么重？”笃信察微吃一惊，伸手去取。可是这黑桃就像在桌上生了，任他怎么都不离桌面分毫。

“赤弩之心在地火当中被淬炼亿万年，杂质尽去，质量密度都大得惊人。”千岁指了指它，“就这么一小块，重量过千斤了。”

“地火？”笃信察中似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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