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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三郎微微前倾:“你很熟练,这地方六十年才能来一次。”

“不多。”荆庆叹一气,“也就够个来回的成本。”

“嗯。”

“事先准备这东西,你也是有心了。”

燕三郎不这些,只问:“契约上的血指印怎么回事?”

荆庆听了这话,左右看了看才压低音量:“燕小哥于我有护持之恩,我便跟你说一件事,莫要转述予旁人听。”

“当然。”蜢蚱从怀里掏那本封难看的法诀书递了过来,“这就是真品。”

“是我。”荆庆给他倒茶,“坐。”

“所以,这一手承袭自他?”千岁轻轻赞他一句,“一脉相承啊。”

“这指纹我还有几个,可以分你一个。”荆庆的声音凝重,“无论在官方店还是琳琅市集易,但凡签契,千万莫用自己的手印画押!”

接着,荆庆从手指上褪一层薄明的薄,像是鱼。

先懂这里的规则,才知如何行事。

不过话到嘴边,燕三郎就在桌轻轻住了她的手腕,于是千岁没有吱声。

荆庆耸了耸肩:“还记得么,我祖父来过这里。”

荆庆还加了一句:“这也不是我的血。”

“买《伏龙波》啊?”很显然,荆庆要代这两人买真品,蜢蚱也不犹豫就,“看在荆庆的面上,五灵币。”

这小越来越会读心了。

荆庆直接转向蜢蚱,很脆:“燕小哥在海上救过我好几回,否则你今日都见不着我。现在他想买《伏龙波》。”

荆庆的老乡哈?千岁很想问,他的故乡是不是骗窝,专这偏才。

荆庆在桌伸开手,无名指被染红。可是燕三郎细看,血渍早就凝固。

怪哉,小三儿怎么知她有话要说?

它实在不太像原版的样。

哟,真不少。千岁挑了挑眉,所谓“来回的成本”大概指的是一枚迷藏国通行令的价。毕竟他没有卖掉牌,而是亲自来了,这笔钱无论如何也得赚回来。

“真品?”虽然知门路,千岁还是要多问一句。

他也看来了,荆庆是个骗,职业的。但是经验再老的骗,也很难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地行骗。

千岁才问这句话,外就有人走,站在院左顾右盼,一看见桌上的苹果,于是施施然走向这里,也打断了千岁的问题。

“荆?”他试探地问了一句。

但他动作极快,一撒来就收怀里。“看明白了么?”

这厮的手段也很竿,居然在薄上覆刻了假指纹,手印时把薄往指上一,留在契纸上的就不是他本人的指印。

燕三郎毫不客气地问了来。

荆庆大大方方:“在这市集上,像我这样的人很多。”

这一声,燕三郎就知他是方才卖《伏龙波》的摊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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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技艺平很,不易办到。但燕三郎见过贺小鸢制造的假臂,知世间尽多能人。想来在琳琅市集上没的海客,还会有千奇百怪的手段。

“为何?”

“不是原版。”蜢蚱轻咳一声,“是我摹写的复刻版,但我可以保证没有一字错漏。”

当然,是隔着袖。

“假纹。”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燕三郎看懂了,“难怪血印对不上。”

八万两可不是个小数目。

蒙面、不记份、来去无人查证,这简直就是骗的天堂。迷藏海国开放不止十次八次了,懂得投机钻营的人也不在少数。

问:“赚了不少罢?”

这人坐,荆庆才给双方介绍:“这是燕小哥,这位则是我的老乡,姓孟,外号蜢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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