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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正对着赌坊大门。从他这角度看去，恰好能见到赌坊里有个人被堵在门，不让去。

这是个瘦老，至少年过七旬，后背微驮，满白发，都耷拉来，生把一双变成了三角。

黄大听明城里算命的说过，如这般颧骨很、两颊寡的面相，说明此人刻薄少福，就算没近患也有远忧。

显然现在他有近忧了。因为赌坊看门的大汉把他往里推了一把，险些把他推个踉跄：“想去，把钱还上！”

“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老抖着手骂他，“让开，不然我去报官！”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报了官也是这个理儿。”

老斜看他：“我都不知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你绑我来的！”

大汉气得笑了：“装什么傻，充什么楞，你问问这里谁不认识你？”

两边闹个不休，声音传到酒馆里，客人议论纷纷：“这么大年纪还赌坊，当真是老赌鬼了。”

“人称张百万。”这是本地酒客捞了个话，“不单是老赌鬼，在我们这里还是个传奇人。”

“怎么个传奇法？”大伙儿立刻来了兴，“说说，说说！”

黄大也支起了耳朵。他这是收集报呢，小主人说过，任何风草动都不要放过，嗯对，就是这样！

“这位张百万年轻时也是个远近有名的大富豪，家财百万贯，所以才得了这个名号。”有众人目光加持，本地酒客又地抿了一酒，“只可惜守不住财。他好赌！”

“这么多年来，他家产挥霍完了，还能倒欠一p债。”酒客笑，“不过这人也有本事，有几次看着都山穷尽了，结果生生就能变一大笔钱，又成了阔气佬。”

旁人好奇不已：“哪来的钱？这人到底什么营生？”

“听说他早年在城里些字画珍玩生意，后来得了病回镇上休养，又把钱光了。”

众人正议论间，街上忽然有一青衣女疾步而来，一把拨开了守门大汉的手：“别动他！”

她只有十六、七岁，是模样儿秀气的小姑娘，肤呈微。也不知怎地，黄大第一看见她的时候，就莫名想起堂湖畔青羽蓝尾的绣翠鸟——瞪人时，睛也是这样又圆又亮。

大汉笑了：“来得正好，也省得我们再去找你。”

小姑娘拦在张百万面前，咬了咬：“这回又欠了多少钱？”

“一百七十两！”

第724章 赢了就……（打赏加更）

众人闻声抬，小姑娘也吃了一惊，回瞪张百万：“你欠了那么多？！”

“胡说，我本不认得他们，扯什么欠钱！”张百万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你去报案，我在这里等着。”

“闭嘴！”小姑娘气不打一来：“等着被剁手么？”

她一把抓起张百万的左手，“还要再来一次？”

众人的目光一聚焦到张百万左手上——

这只手上少了尾指，只余四指。

应该是旧伤了，黄大没看见血迹或者疤痕，只有一疙瘩，显得有些丑恶。

张百万咽了，脸上终于惧。

酒馆里的本地客压低了音量：“那是张百万的女儿，张涵翠。”

厉害，黄大觉得自己看人奇准。这个小姑娘和翠鸟果然有关联，虽然只是个“翠”字。

其他客人却奇：“张百万的女儿？他是老来得女？”

“真是女儿。”本地客摇，“莫看张百万一脸老态，他今年才不到四十岁。”

众人都是一惊。

“方才我说过嘛，他得了病才回乡里休养。”

黄大忍不住了句嘴：“到底什么病？”

“不知啊。”本地客耸了耸肩，“乡里的神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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