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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石从翼也善察颜。

燕三郎用上的就是这样的好料，再丢几块本地豆腐坊现造来的豆腐，端上桌的鱼汤呈郁的白，和着沁人的鲜香一起，让千岁指大动。

这会儿正是一年当中最冷的时候，旅店后面的大湖冻得冰面可以跑，本地人凿几个捕捞过冬的大鱼，每一条都膘壮，最近四尺（一米三）。

镇老捋胡反驳：“天地有四季节气，人吃两餐，白昼劳作夜里安寝，这都是规律。说不定怪也有自己的作息可言呢。”

“是啊。”千岁没好气，“还有‘一日，一日睡’，哪有怪作息这么规矩？”

他千方百计寻找鲁将军的队伍，任何一线索也不会放过，何况是两条人命没了？

“那就不知了。”

好厨没吭声。

“画像是凌远大师所画，他在镇志上所看的记载，伯吾没有尾。”镇老答，“可是乡邻都说怪有尾。最后凌远大师以镇志为准来动笔。”

镇老老昏，也看不清他脸，越说越是沫横飞：“你们要是仔细去看伯吾图，就会看见上面一行小字：卯时、天明匿。它就选在天快亮之前去杀人！”

这一锅好汤可不能浪费！

大河经本地形成冲积地，人们唤它浯洲。这儿土壤沃、网纵横，有百里粮仓的誉。

“那么据传说，这怪最常现在哪里？”

“为何？”

“急什么？人都死了，也不会抬跑掉。”千岁敲了敲砂锅，一把拉着燕三郎坐，“吃完喝完汤再去。”

问完这些，老儿们也没甚可说的了，燕三郎将他们送了去。

“好香，好香！”

“青莲山。”镇老毫不犹豫，“在镇里吃人还不多，它最喜伏击往来青莲山的行人。”

只不过她才喝了小半碗，石从翼就从外大步奔了来：

燕三郎即吩咐店家再送一碗箸过来，亲手给他打汤。谁让自己欠他人来着？

不过腊月里的浯洲寒风嗖嗖，良田里全是冻土，郊野一片静寂，连个鸟影儿都没有。

他和三怪打过架，知那凶残有余，灵不足，也没有那么多了不起的神通，可见后面这些，都是乡人附会。

一个时辰后，燕三郎就站在了浯洲边。

“浯洲。”

“哦。”石从翼果然放竹箸，“这附近发生命案，昨晚死了两个外乡客。我正要赶过去看看，你们要不要一起来？”

传说就是这样，一代又一代人耳相传的过程中，自然给它添砖加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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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岁瞪了石从翼一，这人敢来抢她的鱼汤喝？

“巧。”石从翼把碗一放，“走！”

“还有一事。”千岁开，“我看画像上的伯吾没尾，为何你们这里制卖的护符、护偶却有尾？”

燕三郎遂将黄二方才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前日镇民才在浯洲看见怪，昨天就发生了命案。巧么？”

“去。”燕三郎不假思索，“在哪里？”

“喝也喝过了，先说正事！”千岁看他又想伸箸，赶拿话堵他。这厮风风火火冲来，分明有事，怎么闻到鱼汤味儿就不着急了？

他站在桌边猛嗅两，搓了搓手：“我能不能，呃？”

能驭鬼……燕三郎听得暗暗摇。

她举勺舀了一喝，心腹，那儿厌气就不知被驱到哪里去了。

看千岁有些沮丧，燕三郎脆找去旅店后厨，亲自厨给她了一砂锅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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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三郎和千岁闻言互望一，这么巧？

这话，争一辈也争不完哪。燕三郎赶打断：

“你这锅里还多的是。”石从翼急不可待接过碗，咕嘟咕嘟一仰尽，“好喝，好喝。想不到这小破地方还有好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