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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三郎提醒他：“画像上并没有落羽杉树。”

“不早不晚，偏在这时。”石从翼，“莫不是人为？”

肋突然被石从翼伸肘打了一，燕三郎回，看见这人对着他挤眉。“你睛怎么了？”

“我们该盯这幅画。”燕三郎缓缓站起，反手指着五丈开外一栋民宅：“你能征用这房么？”

石从翼看了半天：“有什么特别之？——咦？”

这树在冬天亦是青，枝繁叶茂，不似其他树掉光叶片、只剩秃杈。

“未必。”燕三郎瞬也不瞬盯着画像，这时伸手一指，“仔细看怪脚。”

“浯洲寮的房东说，什么时候听见隔的响动？”

“托你的福啊。”他啧啧两声，笑嘻嘻对燕三郎，“千岁对你可真贴。”臭小有红袖添香、嘘寒问，这小日过得好生致哪！

可他明白，那不是羽，是落羽杉的叶！

“……没啥。”石从翼也好想有人给他递衣。燕时初在红颜陪伴已经大，而他自己却还是孤家寡人。

少年很自然接过，裹自己。冬夜里的一温，谁都贪恋啊。

石从翼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大将，心神激几，很快就平复来。他仔细想了想：“难？”

脑海里冒一个怪诞的念。

怪脚边散落不少松针，这不稀奇，可石从翼分明注意到，它足弓上还附着一片小小的暗红羽！

怪里怪气作甚？千岁瞪他一：“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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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三郎默默估算，而后：“看来，我们得在这上面待久一了。”

无树却有叶，这不是很不诡异么？

主人全家已经拿钱撤走，石从翼、燕三郎驻。这只是普通民居，屋甚至没有邻居，但它的小院里有棵达五丈的大叶女贞。

“时三刻。”

氅上还有浅淡的幽香。

所以约莫是一刻钟后，石从翼就带着燕三郎走了这栋宅。

难怪也袭击了公主的队伍？

燕三郎并不会他的心境，低声：“就算是怪杀人，时机也太古怪。这片山区几百年来都不曾有伯吾杀人的记载。”

“这些怪事，都跟画儿有关。”可惜手线索不足，“逃走的外乡客，手里也有一幅画卷。”他们只搜到了空画匣，外乡客被怪偷袭还不忘带走画卷，可见其重要。

可是这世界无奇不有，又有什么事真正能称得上“怪诞”？

画？这个字在最近这系列事件中现的频率，未免太了。

几百年前的画师会确若此，特地给怪脚上绘制一片落羽杉叶片么？

他一凑近了，瞳孔骤缩：“那不是、那不是落羽杉的叶么？”

别说，捂在手里还真舒服。

当然可以。

此时，几只黄鼠狼来送手炉了。千岁带有上好的银丝炭，烧起来无毒无烟。她方才吩咐他们起好炭置炉，再送到三人手里。

天这么冷，千岁才不会亏待自己。她对黄鼠狼挥了挥手：“自去玩耍，这里用不着你们。”

腊月的外呵气成冰，可不是那么好待的。千岁从鳄手鼓中取一件黑大氅，递给燕三郎：“披上。”

画像很重细节，这怪就站在松树，脚边都是碎石和落叶。

燕三郎和石从翼跃上枝，隐在杈叶间居临，恰好可以监视底的伯吾庙。

三个手炉，石从翼也分到一个。这东西比冬天里的福橘还大一，捧一会儿就能手。石从翼不打仗时待在盛邑里，虽然锦衣玉，却从来不会抱个手炉。他从没料到，有朝一日能用上这娘们儿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