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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三郎沉默，许久才了。

为了来到人间，她付了这么惨重的代价。

“如果假设三怪来到青莲山，是为了修罗的界垒呢？”燕三郎眯起，“对了，那界垒是何时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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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生那一刻起，她就只有竞争和战斗的对手。

“好啦，说轻松的。”千岁拍了拍手，又恢复了常态，“现在我们知了凌远用固化的《空山》画卷掩盖修罗界垒；我们也知更早之前，三怪曾在青莲山连。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

燕三郎只能举手投降：“你说得对。”

燕三郎没有漏听她语气中的羡慕。他想了想才问：“如果界垒限制大能穿过，你又怎么来到人间的？”

“阿修罗的寿命有多？”他记得书上记载，阿修罗也会衰老，只是过程非常缓慢。

他也刻理解了千岁所说的“没有兄弟妹”是什么意思了。

“不知。”千岁耸肩，“早在我生之前，它就在那里了。”

燕三郎不知说什么好了。

战斗就不存在了么？”

“有。”燕三郎也把自己从方才的绪中离，“从时间顺序看，三怪现在前，凌远掩盖修罗界垒在后。”否则凌远也画不三焦镇小庙供着的伯吾图。“再往前推导，这两件事恐怕又都发生在迷藏海国的灭世之劫以后。”

“嗯——”这就无法追查了，千岁往后一靠，有些气，“费了好几天功夫，什么都没查到嘛！”

无论哪个选择，都让人生不如死。

方才地河里的镰给他留刻印象。

一个答案呼之，让燕三郎都变了脸：“你，难你削弱了自己！”

燕三郎更倾向于，它遭遇了什变故。

这一回千岁沉默了很久，久到燕三郎以为她已经不打算回答的时候，她才幽幽：“你猜？”

能执有这等宝，其主自然不凡，却怎会将镰遗失在地河中？

“那可不一定。”千岁笑，“多数阿修罗从生到死亡，也不过是几个时辰，最短的，一刻钟不到。”

千岁轻轻“嗯”了一声：“三怪原本是苍吾使者。它们冲迷藏国以后，世上才有了三怪。”

他想起石星兰去世后留给他的遗书。上面的确写着阿修罗“有福无德，征战不休”。原来，这个族的战斗从生命最初就开始了。

“那些佼佼者呢？”

“上不封。”千岁缓缓，“我就知修罗界有一方大能，寿数至少过万年了吧。”

他曾是黟城的哑乞儿，日过得像地沟里的老鼠。但他拼尽全力，只为能活去。

“不错，我散掉了全行，才换来一个冲破界垒、来到人间的机会。”千岁自嘲一笑，声音却透着彻骨的冰寒，“不是压制修为，那可瞒不过界垒，得散个真真切切才行。”

以千岁的心和本事，少年相信她在修罗界也能成人上人。以她的能力，界垒必不会放行。

“苍吾使者有穿越界垒的能力。”少年把手垫在上，“如果三怪也继承了这样的本事，它穿过界垒前往修罗，大概就像你厨房一样容易？”

毕竟是以战斗为生的族呢。

她接着又：“你记得河中的镰刀么？它原属于一位大的阿修罗，活着时睥睨八方、难逢对手，但它在冲击垒的时候失败了。我就在一边睁睁瞧着，因此知闯是不用的——至少就我当时的修为而言。”

燕三郎想起了穿过界垒的奈罗和飞行怪。千岁说，它们力量太弱，不会破坏彼岸的平衡，才能穿过界垒抵达人间。

“它什么去？”

“活着就值得。”她凑近他，眸与他一样地黑白分明，“你最清楚了，不是么？”

是了，刚生时的优胜劣汰，决定了基数的庞大。的确，九成九阿修罗都活不到走虚无屏障之时。

对于她的持和取舍，这世上或许不会有人比他更理解了。

“值得么？”

燕三郎心底升起一寒意。他不知阿修罗如何晋阶，想来她要散功也不会比人类更轻松。

那是一件宝，毫无疑问。也不知它在那里待了多久，可是少年第一瞥见它的时候，还能觉到它的凶狞暴戾。

“或许，修罗也有苍吾石？”

异士辛苦修炼，就为了自己行日益。但这过程几乎是不可逆的，想要行降低自己的修为，途径只有两：要么自毁丹田，要么走火。

她一开始是怎么知的呢？

这样的凶，昔日必定有过一段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