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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事耳。”石从翼冲他直瞪，“虽说王上不大可能追究，可你这包票打的，又是何必！”

燕三郎笑而不语，又派黄鹤，代自己向鲁闻先别。

当天早晨，这支两千余人的队伍就走三焦镇，往盛邑方向发。

“不跟队才好。”白猫在燕三郎耳边哼哼，“我看这公主印堂发黑，最近怕是要倒霉，前去盛邑路上不知还要招惹什么麻烦，你莫与她为伍。”小三负伤在，可别被牵连。

燕三郎摸了摸鼻，不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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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逝，一转就到了大年初七。

小镇年关格外闹，灯笼家家挂，鞭炮放，辛劳一整年的镇民已经从走亲访友发展到聚众喝酒，大人孩都是笑逐颜开。

乡野小镇过年总是又闹又，直到了元宵，这年才算过完了。

燕三郎住在官方驿馆，这里过年也不能歇业，因为他与官家的关系，驿馆允许他自由使用厨房。石从翼离开前就特地代过镇里的馆，哪怕过年也不能断了这几位的好酒好菜。

因为背伤之故，这个年关燕三郎哪都不能去，只好乖乖待在驿馆里养伤。所幸他自愈力惊人，千岁又拿好药他，只过了十天，地行走已经不是问题，只是还不好跟人动手。

千岁很着他背上的疤痕，每两日替他换药不辍，黄大有一次不慎撞见，刚惊咦声就被千岁丢了房门。

直到蜈蚣似的疤越来越淡，有望平复如初，她才松了一气。

因着黄大之故，黄鼠狼一家帮着料理了张云生的后事。七过完，张云生得以厚葬。

黄大走来时，燕三郎正坐在窗边……堆雪人。

白猫就趴在窗台，脑袋搁在前爪上，俯瞰街边的孩打雪仗。三焦镇刚过一整夜的大雪，屋瓦都变作了素白，给朴的建筑平添三分貌。

猫儿看人，燕三郎看猫，一边从屋瓦上抓雪，堆成白猫的形状。模特儿一动不动任他观察，少年拿着小刀，把雪团一一刻成了灵猫，不算维妙维肖，但已能捕捉到几分灵韵。

师从连容生，画艺是必修课，燕三郎在这一科的成绩尚可。连容生起初对他的评是

“匠气太重”，后来也不拨了，只说他脾不合此。

待在屋里这几天，燕三郎除了睡觉和调息之外，好像又开发了新技能。

他甚至琢磨着怎么用冰针制作猫须。

黄大小心声：“主人，车备好了。”车夫就是他。

燕三郎刻最后一刀，收手：“走吧。”

白猫转到他手边看成品，里都是不屑：“好丑呀！”描不她盛世颜之万一！

丑吗？黄大看看她再看看雪猫，挠了挠。他还觉得好看的，鼻是鼻，是。

他替燕三郎披上大氅，几次言又止。

少年看他再次动动嘴不吱声，只得：“行了，说吧。”

“主人，公主的队伍……”他一开声，燕三郎就叹了气，果然这货又要说张涵翠。

“也不知他们走到哪里了。”黄大笑嘻嘻地，“是否平安？”

“这才过去几日？就算石从翼给我传讯儿，也没有这样快就能递到。”燕三郎往外走，“放心吧，我代过他，多照应张涵翠。”

“石从翼……”黄大嘀嘀咕咕，小神飘忽，“就怕他照应太过了。”

千岁噗哧一声笑了：“你这憨货，是怕石从翼拐跑了你的心上人吗？”

黄大支支吾吾，难得脸红。石从翼得大俊朗，是姑娘家喜的那个类型。再说这人年纪轻轻就获封威武侯，要脸有脸，要财有财，要官位有官位。张涵翠和他同返盛邑，一路上要相那么多天，会不会火来？

但没忘了把添好炭的炉放书箱里。天冷时，千岁大人可喜这炉了。

“不会的，你只把心放回肚里去。”外面太冷了，白猫打了个呵欠就缩回书箱里，围炉取。看在这家伙最近服侍得不错的份儿上，她好心宽，“石家也是门大阀，不容石从翼取个乡间孤女为妻。无权无势，怎有资格成为门媳妇？”

“万、万一他们两相悦呢？”黄大苦着脸，就是不放心，“再说那些个官豪族也时常纳妾啊。”不能娶作正妻，但也不能排除石从翼纳妾，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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