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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昭突然：“除了证据，还有动机。清乐伯与怀王父无怨无仇，连面都未见过，杀人动机何在？”

原本想要附议的几个臣，立刻就住了自己的嘴。

燕三郎目光微凝。黄大追查的是天馥楼方失窃案。风不相及的两件事，居然搅和到一起了？

十几息过去了，这人还是好端端跪在当场，呼平稳意识清醒，七窍也没有鲜血。

看来，誓言通过了。

“没见过。”

燕三郎一气呵问：“从宝和街到案发地，距离不十五里，你通常都跑这么远的地方货吗？”

过了几息，才有大臣来上禀：“王上，城南确在半个月前爆发瘟，至今还未扑杀净。臣就住在那里，早有听说。”

证人摇：“今天命案发生之前，我不知这位大人是谁。”

全场安静。

怀王行事，会这样鲁莽吗？

举三尺有神明，人间很重誓言，盖因在这里赌咒发誓可是会应验的。

他指着笼中的黄鼠狼：“就、就在它脖以上、耳朵后面！”

怀王暗暗咬牙：护国公终于要替这小说话了。

他一开声，众臣的神就变得拘谨，连一向耿直的涂庆重也不例外。

燕三郎不接茬，耳边传来千岁的声音：“这人是司达光一伙儿的？”

他又急急补充一句：“对了，昨晚的小饭馆有人给我放了药。”

燕三郎指了指司达光，低声问证人：“今天之前，你见过这位么？”

“放药？不愧是鼬妖，满胡柴。”司达光忍不住，“燕时初，你还有什么话说？”

“店里的原料用完了，我去货。”

证人却向萧宓叩了个：“小人说的，俱是实话，没有一字虚言。”说罢了个起誓的手势，果然狠狠立了个毒誓：言无虚，否则七窍血、倒毙而亡。

燕三郎一颗心都快沉到谷底。黄大的确怕辣，飞快逃离辣卤店倒未必觉得仓皇，而是辣得嘴里火，要溜去哪里来解辣吧？

黄鼠狼！”证人咽了，“我吓得钱都掉了，结果黄鼠狼看我一，飞快逃了！它、它转过去，我就看到它耳朵后面有一块半圆形的白斑！”

证人摆手：“平时我都在宝和街的菜场提提鸭，买了十几年。可是最近那一片瘟盛行，我是不敢过去买了，才雇了个车去南中大街。结果、结果遇上那档事！”

旁观的大将徐明海轻咳一声：“人证证俱在，这案可以判了。”

形势于己方越来越不妙了。那么凑巧，证人偏偏看见了黄大的真；又是那么凑巧，他在原来的菜场买不到鸭，只得前往南中；还是那么凑巧，他撞上了黄大行凶……

燕三郎眉皱。

燕三郎即：“好，你且对着王上发个毒誓，但凡以上有一字虚言，立毙当场。”

“知他是谁么？”

燕三郎向萧宓行了一礼：“此事非我授意，也非黄大清醒时所为，必有。”

不算是。燕三郎知，徐明海同样是手握军权的大将，同样不服萧宓的王廷束，这时同仇敌忾，力司达光一把也不奇怪。

他走去笼边问正在舐伤的黄鼬：“为什么杀司文睿？”

“我，我不知！”黄大忍着伤痛，“我昨晚走小饭馆，就失了知觉。再清醒时两爪都是鲜血，那世已经死了，怀王拿着刀要杀我。”

燕三郎不死心：“你和他的手接过么，任何手！”

怀王抱臂在前，想看燕三郎还有什么话说。后者沉声：“你今晨为何现在现场？”

证人的回答毫不拖泥带：“没有。”

殿一时安静。

这一环一环的“恰到好”，太没有说服力了。

副相涂庆重上前：“王上，便是人赃并获、罪证确凿的死囚，也要喊冤，此人使然。辨明是非，还要看证据！”

众人一看，黄鼠狼虽然浑血迹，但耳后的确有一块白斑，半圆形的，很是显。

涂庆重抿了抿嘴，最后还是梗着脖：“可是人证证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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