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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明白了。”随即放卷宗，行礼告退。

皇帝温声叮嘱：“当心些。锦衣卫指挥使，没有善茬。”

蒋云初恭声谢。

皇帝看着蒋云初退殿外，想着他之前的问题，又笑了。

这小有意思的，对待差事的态度，与任何人不同，很讨喜。

两名刺杀经验丰富的暗卫，很快奉命到了蒋云初跟前，听凭差遣的同时，监视其言行。

王永锌就在京城，是以，蒋云初当日便开始着手。

盯梢、探听、踩儿，三日间尽可能多的掌握王永锌的实际形，譬如他住在一个小四合院儿，只有两个老仆人；譬如他饮起居一如僧，常年吃素。

这个人，要么想活成半仙儿，要么是了无生趣，很清楚自己的场。

从蒋云初的角度来看，王永锌活着死了都无所谓：先帝在位时尽心尽力，在皇帝跟前的数年，不是完全效忠，也没帮过忠良。

这差事很简单，办起来也很顺利。

协助的两名暗卫一一矮，个问蒋云初：“侯爷打算怎么发落他？”

蒋云初反问：“事成之后，你们怎么置尸首？”

矮个：“到坟岗埋了，那两个仆人见主人家不见了，想报官就报官，只怕他们不知主人家的真实份。”

蒋云初了眉心，“那就请他自尽，他不肯我再手。”

两名暗卫笑了，个建议：“这样的话，不声不响地让他喝儿东西算了。”

蒋云初没同意，“太简单了没意思。”

到底算不上禽兽不如，便该有人的死法。这是蒋云初能给王永锌仅有的一尊严与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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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了，王永锌一直住在这里。这个小四合院儿，本就是他的监牢。

找打恰当的人来杀他之前，皇帝会一直留着他。

三日了，王永锌察觉的反常之是，常年盯着他的人手撤了。

理说该有替换的，可怪异之就在这里，他觉不到，也找不对方没、探寻的踪迹。

要么是皇帝赦免了他，要么就是遇到了真正的手。

毋庸置疑，前者是不可能的。

在皇帝那里，他的罪过是知的太多了。

有些是非，让登基之前的皇帝很狼狈，很多上位者非常忌讳这一，不能让人平白失忆，动杀心是自然而然的。

他离开锦衣卫之前，数次偏激行事，意在怒皇帝或重臣，单纯是因为看不惯皇帝越变越难堪的嘴脸、让他杀的人太多太多了。

他那时真活腻了。

皇帝却不成全，说让他找个宅住之后，京城就没王永锌这一号人了，又委婉地拨他要么死于后来人之手，要么自尽。

自尽？他偏不。

安安静静的日也不错。错的事太多，见过的错事太多，对这尘世，他早已无话可说。

一晃数年过去，一件值得回想的事都没有。

他只是在等，等末日，或新帝登基。

这上的形，他预到变天的日不远了。他，也该走了。

宅里有个很小的酒窖，这一晚，王永锌破例取了一坛陈年竹叶青，命老仆人准备两荤两素一汤，把酒菜摆在后面那个小的可怜的后园。

用饭之前，他在书房写了一封信、找两张面额不小的银票，一并封好之后，放在案，用镇纸压住。

信封上写的是让两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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