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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颜，你是景家余孽，是贺家肋，更是蒋云初的负累。我掌握着贺家满门生死，你要不顾他们与我作对么？那样一来，贺师虞、贺夫人岂不是养了一条白儿狼？贺师虞但凡有一儿法，也不会同意你我的亲事。

“刺杀蒋云初的人正在途中，不日便有喜讯传来；就算不能得手，他也会知晓你的世，明白与你再无转圜的可能，日后听闻，要么是你在东缠绵病榻早早香消玉殒，要么是你对我俯首帖耳极尽谄媚——你若不那样，还是人么？为了个男人，不顾养育你多年的人的死活，还是人么？”

贺颜不语，仍陷在听闻世后过度震惊引发的茫然。

梁王雪上加霜：“关于你的世，我讲给了两个人听，一个聪明，置事外；一个对你义重，为了我不告诉你与令堂，甘愿委于我。”

“谁？”贺颜询问，语声低哑。

“许书窈。”梁王笑容恶毒，“我在西山有一别院，七日后的午，她会掩人耳目前去与我私会。想让她不至于太凄惨，你便去凑个趣。凡事都一样，人多才有意思，你说是不是？”他凝住她，威胁，“不要逞，届时若看不到她，她父亲便会到诏狱住上一阵。”

贺颜回视着他，目光冰冷，渐至冷酷。

梁王并不在意，笑着转离去，背影尽显风得意。

接来的七天，贺颜如常度日，事发当日，让一名亲信传话给许书窈：若是去西山，不但自己败名裂，且会连累至亲狱。

随后她的，便是刺杀梁王。

她成功了，也失败了。

杀了那个恶，也赔上了自己。

值得庆幸的是，那次梁王是去上不得台面的勾当，是以轻车简从，知人就是那些随他一起死在她剑的侍卫。加之贺颜在那一世从未在人前动手，谁也不知她手低，一段时间没人怀疑到她；或许有人怀疑，但因朝局动，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自己不惹是非的心思，不曾提及。

再一个值得庆幸的是，她的世，梁王在死之前只想针对她，折磨折辱她，并未宣扬，也便不曾让贺夫人有所察觉。

重伤在，贺夫人衣不解带地陪伴在侧。一次次恍然醒来，贺颜一转，便对上母亲泪的双。

她总是回以一个微笑。

贺师虞、许书窈都曾前来，贺颜都说不见。

别离已是注定，再相见不过是徒增伤怀。

贺夫人以为女儿目光中的哀伤是对贺师虞的失望，对蒋云初的思念。她只猜对了一半。

贺颜不见父亲好友，是因无从报答他们的恩，若相见，怕是无法掩饰绪，被母亲察觉端倪。

私里，她吩咐贴丫鬟告诉父亲：贺颜不孝，恩来世再报。

贺师虞正因得了这样的话，才知女儿已明白一切，权衡之后，忍痛再没去别院扰她。

书窈亦明白，颜颜是为了自己好：那时离贺家远一些，是非便会少一些。

陆休去探病时，贺颜请母亲回避。

师徒两个好半晌相对无言。许多话，在看到对方神时便知不用问、不需说。

陆休轻抚着贺颜的额，就像她小时候生病时那样。

终于他问：“怎样？”

“时日无多。”贺颜满歉疚，“您珍重。”

陆休别转脸，好一会儿才又声：“想对他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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