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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上些许盐和椒粉，在东市近平康坊最繁华的街支了个摊位，五文钱一漏勺，当街售卖油炸飞蝗。

安城虽包罗万象，但任凭哪族人都没有吃蝗虫的习，一时间百姓里三层外三层围观净莲司吏兜售炸虫，指指议论纷纷，愣是没敢嘴。

裴特意将靳余唤了来，让这小吃货站在摊位前表演吃蝗虫，引买主。

围观者虽心中抵，但架不住滋啦滋啦油炸的蝗虫太香，终于，在靳余快吃吐时，一个胆大的屠禁不住诱惑挤开人群上前，丢了几文钱在摊位上，鼓足勇气：“当年太宗都能吃的东西，凭甚我吃不得？来一勺！”

以往人们不吃蝗虫，是因为大多费不起那么多油盐烹炸，蒸的蝗虫又又烂难吃无比。可这新鲜炸的蝗虫乎着，散发一奇异的香，屠起一只丢嘴中嚼了嚼，又嚼了嚼，登时瞪大。

“怎么样？味如何？”

“不会有毒罢？”

“竟然香酥无比，好吃！”屠又抓了一把嘴里，连连，“是个酒菜，再来一勺，用油纸包了带走！”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油炸蝗虫香酥有味，又比米面便宜许多，不到两日，这奇特的吃便在安城大火，因其价廉，便是家境拮据之人也能买上几斤尝鲜。

“今日卖油炸蝗虫所得共八两八钱，除去油盐、柴薪的成本九钱，共获利七两九钱，十天就有七十九两……”靳余扳着手指计算，而后将一大盆铜钱及碎银揽怀中，开心，“裴大人，我们发财啦！”

蝗虫是任务时顺手捕的，且数量极多，只需费些油盐钱，算起来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卖一日油炸蝗虫都快抵得上吏员一月的俸禄了。

裴躺在椅中养神，嘴角一扬，吩咐靳余：“将这些铜钱拿去给李静虚着，让他记好每日账，待灭蝗结束后，吏员功劳分钱。”

有利可图，净莲司吏员捕捉蝗虫越发积极，油炸蝗虫在安城也越来越受追捧。每夜贺兰慎的人接回来，便看见净莲司上围着裴又是算钱又是喝酒，俱十分纳闷，不知发生了何事。

夜，贺兰慎刚从东郊督守灭蝗归来，打了在天井洗脸。

缼月低低挂在了新芽的枝，皎洁的月碎在盆中，泛起银鳞般的光。贺兰慎摘了幞和绛罗帕，一扎手的青发茬，初之夜依旧凉寒，他却将脸埋冷中大力泼了几把，直到疲惫散尽方抬起来甩了甩，如碎玉飞溅。

盆中波漾，贺兰慎仰呼一气，抬手了把漉漉的发茬。来安一个多月，一直未曾再剃发，倒有些不习惯如今的样。想了想，他折回房中取了剃刀，沾了，坐在石阶上一一将新的发茬剃净。

忽的门外一声极细的轻响，像是野猫踩过树枝。贺兰慎停动作，抬望向门外，“原来，裴司使也有窥墙角的习惯。”

又一声细响，门外果然探一颗笑的脑袋来。裴靠着门：“整个净莲司都是我的，在自己家中，哪算得上‘窥墙角’？”

刀刃刮去发茬的沙沙声清晰可闻，贺兰慎眉间与颌挂着晶莹的珠，有着少年人独有的利落。裴也见过不少僧人，清一的光里，贺兰慎算是好看的一个。

“小和尚，你当初为何家？”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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