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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无用武之地的悲愤么？你父兄不死，裴行俭不死，我便永无之日。”

“就因为这个？”答案如此之荒唐，裴只觉一凉意顺着背脊攀爬而上，冷得慌。她连连颔首，极低地讥笑一声，又重复了一遍，“就为了这个，你便联合诬告，杀了裴氏族人、门生千余人？手染鲜血的坐于堂之上，满门被灭的却背负骂名……好啊，这世真是妙！”

裴炎裂的嘴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终究选择了缄默。

裴角泛红，抬起的颌却越发张扬骄傲，盯着裴炎如同在看一枯骨死，：“裴先生，将来你了黄泉地狱，可要好好向我的父兄、向裴氏一千英灵赔罪！”

“我认错，可若重来一次，我依旧会如此……没有权势，空有一腔血又有何用？你这妖女，不也是靠着排杀异己东山再起的么？”裴炎的声音像是破败的风箱，带着嗬嗬的杂音艰涩，“宰相狱，再无生理！我的今日，便是你的明日，我等着……”

“你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裴，“我和你不同。纵使炼狱，佛会渡我。”

贺兰慎，便是她不坠地狱的最后念想。

只此一言，裴炎竭力直的脊骨瞬间坍塌，佝偻着背咳不已，铁链哆嗦，也不知是在气恼还是在忏悔。

不知过了多久，牢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裴炎没有抬，白的发蓬，跌坐在黑暗中哑声：“……妖女，该说的都已说了，你还回来什么？”

“裴相。”清冷低沉的男音，明显不属于裴。

裴炎记得这张脸，朝中最有能力的年轻武将，贺兰慎。

“你也与我有仇？”裴炎问。

贺兰慎将灯笼随手挂在上，：“裴相误会了，晚辈前来，是想询问几桩旧事。”

在裴炎诧异的目光中，他朗然如明月怀，谦逊立：“关于裴司使的伤。”

七年前，裴沧海抵死不认谋逆罪，都尉柴骏领三千兵奉旨捉拿其回安问罪，却受裴炎贿赂及李敬业指使，以车战杀裴沧海，将其颅斩悬挂于城门之上，公然挑衅裴氏一族。

裴氏裴虔夺回父亲尸首，混战之中中箭倒，生死未卜。

大概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裴炎并未掩藏当年裴氏覆灭的，以复杂的语气一五一十：“……自那以后，裴家人战死者十之七八，基本再无翻可能。再后来，听说裴虔没有死，很快收拢残杀了回来，那是柴骏唯一一场败仗，败在了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手中，城门失守，裴虔带走了残余的众和裴沧海的颅，踏上了漫的逃亡之路。他们每逃到一个地方，众便累死、战死一批，裴虔为了保仅存的百余族人众而断尾求生，披发赤足安请罪，这场持续了两个月的战斗才平息来。”

那场腥风血雨仿佛穿越漫的岁月而来，沉沉地弥漫在这冷的地牢。贺兰慎皱眉：“裴家既已元气大伤，又为何对裴司使用刑，试图赶尽杀绝？”

“因为我们错了，都错了。裴虔早死在了箭之中，而打败柴骏的，抢回裴沧海尸首的，为保族人命而孤安请罪的……是替了孪生兄容貌的裴。”

裴边有个小姑娘，名唤李婵，小小年纪便已是大唐屈指可数的偃师，不仅能造栩栩如生的木偶人，更通妆扮易容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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