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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住了她的手。

“他父亲与我阿爷是世，我们……险些定了亲。不过也只是‘险些’而已，少年时我与他只见过一次，他嫌弃我举止鲁，我讨厌他拿腔作势，一见面就势如火……”

不等贺兰慎开，裴便主动招供了一切，“后来裴家事，陈家为了明哲保而不念旧，选择了作上观，婚事自然也就告了。这不是陈若鸿的错，但他却一直为陈家的懦弱而心怀愧疚，如大理寺当值后一直在想法帮我……”

贺兰慎静静地听了，问：“所以，净莲司在大理寺中的线并非吴寺丞，而是陈少卿？”

“嗯。我并未迫他什么，都是他自己暗中斡旋，我一直以为他是在赎罪，以为他喜的是师，毕竟他每次来净莲司都是找师闲聊……”

“或许，他每次来找师掌事，只是拜托她多照顾你的病。”贺兰慎一语破其中秘密，“毕竟换是我，也会想尽办法托人照顾你。”

裴无言，疼叹：“这可怎么办？天地良心，不是我要招惹他的，明明年少时他厌我厌到极，怎么突然间就这样了呢？”

贺兰慎握她的手，心中大概也不好受，毕竟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心的姑娘被人觊觎。

“儿，你不知自己有多耀。”贺兰慎轻声，“我虽心中酸涩，但也明白此事不能怪你。”

听他这番话，裴终于了笑意，在他耳畔：“真心，你吃醋啦？”

贺兰慎侧首，些许疑惑：“吃醋？是吗？”

“是。贺兰真心，你大概也不知自己有多耀……”耀到让她时刻明白：即便前路再黑，夜空中也有一颗星星为她而亮，冲破迷障，指引方向。

她将佛拽凡尘，而佛却渡她逃离炼狱。

垂拱元年，一月十五，上元节夜。

裴没有去看灯，而是被靳余和李婵蒙着睛送去了贺兰府。

“好了不曾？”裴被捂着睛，只能借助李婵的搀扶摸索着了车，又跌跌撞撞前行，不耐，“你们鬼鬼祟祟的在筹划什么？到底要把我送去哪里！”

“裴司使莫恼，上就到了！”靳余嘿嘿一笑，提醒，“来，抬脚，当心台阶。”

费了好大的劲儿将她引上台阶，靳余神神秘秘松手：“到了。”

李婵推开门，刺目的灯海铺天盖地而来，裴不得不眯适应光线，只见贺兰慎的府邸上挂满了红绸缎和灯笼，司中亲信吏员皆是整齐立于两旁，将细碎的绢往裴上扬撒，喊：“新妇来咯！”

裴发间沾着碎，有些茫然，叉腰：“什么新妇？你们在贺兰慎这儿折腾什么？”

众人皆是笑不语，让开一条来。

路的尽，贺兰慎俊颜玉冠，一袭大红的婚袍立，英气而又俊朗。灯海之，他踏着红毯而来，一步一步稳如磐石，敛温的目光落在裴上，朝她伸一手：“我想了很久只想这样一个拙劣的法，既是不能昭告天，我们便私定终……儿，你可愿意？”

“愿意！”众人起哄，替裴回答。

这一幕实在来得太突然了，裴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叉着腰的手一次无所适从，咽了咽嗓，方笑：“你……是要给我一个名分？”

贺兰慎也笑了，替她捻发间的绢，轻而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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