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问吗?(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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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问吗?

半小时后赏佩佩和溥跃面对面坐在地毯上消灭着面前装了两大盒的麻辣小龙虾。

开了不少,投影仪上正在放着溥跃不懂哪里好笑的康熙来了。

赏佩佩发已经被彻底,平常藏在护士帽面的发髻被充分梳开,带一自然卷的黑棕发用大号的抓夹卷起来立在脑后,零零碎碎的细发从她发际线边缘垂来,看起来特别温婉。

当然动作就不是那么斯文了,伴随赏佩佩掰掉虾咬住虾的动作,她频频向着幕布的方向歪,所以在溥跃的视线里,就能清晰地看到她脖颈后的一截伤疤。

受过伤的肤是淡茶的,盘踞在她雪白的肩颈上,像是雪掉的污渍。

心不在焉地吃虾,喝,再吃虾,等到赏佩佩忍不住辣跑到冰箱去拿啤酒时,溥跃终于在她重新坐时开问她:可以问吗?

你后背的伤,是几岁时留的?

投影仪上的几个衣着哨的男女,正在聒噪地讲着各自约会时的趣事,赏佩佩就跟上节目的嘉宾一样,把手里的菠萝啤递一罐给溥跃,连措辞都没有便平铺直叙地说:我弟弟生以后?几乎每周都在挨打吧,小学时可能还好,但是到初中就严重很多了。

不怪赏佩佩对锡矿家属区的事看起来一无所知,因为童年对于赏佩佩来说就是一本永无止境的求生指南。

在饭桌上多吃一菜会挨打,被父母喊到没有及时回应会挨打,脏了衣服会挨打,甚至在挨打时因为疼痛而哭叫声也会挨打。

豪不夸张的说,在十六岁之前,印在赏佩佩脑里最重要的真理,就是赏岳林每次打她时会说的那句:你信不信我今天就让你死?

每个儿童都曾经是家的附属品,在成年人的兼容作用,对世界还没有充分认知的弱小幼童只有信父母的理。

赏佩佩也不例外,何况那时候她挥舞着带和铁的父亲看起来那么威猛而恐怖,对于这样邪恶的神,她不得不信。

她相信父亲说的只要他想他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死她,她也相信母亲说的,只要她谨小慎微足够听话,她便不会舍得抛弃她。

只要她忍去,她还会有家,她的家就不会被远在老家的弟弟偷走。

相比死亡的威胁来说,再怎么缤纷多彩的校园生活也变得暗淡无光了,普通小孩会在学校里结朋友寻找快乐,课细致地观察一草一木。

赏佩佩像只满脓疮的野猫,缺吃少喝,遭受待。

心脏总是提在嗓儿,她没有多余的神经可以去享受儿童的天,她一直在害怕,连呼时都要观六路,生怕稍不注意,就会挨揍,就会被父母扔回老家变成孤儿。

啤酒瓶被溥跃几许凹陷,可能是汤里的辣椒太辣,溥跃一瓶冰镇啤酒后还在发涩,这些事,其他人不知

如果曾经想要寻求过帮助,是不是可以得到一些预。

赏佩佩还在吐虾壳,她不像溥跃这么多愁善,这些旧闻对于溥跃可能是新鲜而猎奇的,但对于她本人来说可是老黄历了。

过去譬如死灰,现在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她十六岁之后就没再见过他们了,于是可以像说别人的故事一样娓娓来,是啊,现在想想小孩真的很傻的,你要是说小时候没有思考能力不会求救也就算了,到了初中,青期时大家基本上什么都懂了,已经明白家暴是不好的事,可还是不敢和人说。

说着赏佩佩望着幕布上的烂梗突然笑了,就不知她嘴角蜷起的弧度是在笑人还是笑己,不仅是不敢,我那时候还特别害怕有外人会发现我在家被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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