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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嵩又凑近了些，仔细看了半天，却看不哪里奇怪了。

林然怡伸一手指沿着丝绒衬边缘一圈暗红的刺绣装饰纹路摸了摸，若有所思的说：“小霜从前教过我她们老家的几个古文字，据说是祖辈传来的，她那时还打趣说，这些文字都能申报非质文化遗产了，可惜那些文字传到她外婆那一辈，已经所剩无几了。”

李嵩睁大睛仔细辨认，发现那圈刺绣纹路确实不像装饰品上常见的样式，而且绣的很糙，大小不一，像是手工仓促间完成的。

渐渐地，他开始觉得脊背一阵发凉，那歪歪扭扭绣来的的字迹，形状像一个小人儿被砍去了一手一足，以一很不自然的角度歪斜着，几乎搭在肩膀上，整整一圈纹路，绣的都是这形态的小人，勾连在一起，乍看就像繁琐的装饰纹一般。

林然怡认得这个字，因为这个字视觉效果本就十分震撼，其中包的意思更是十分瘆人，所以她印象太了。

她指着一个歪向一边的小人儿对李嵩说：“小霜说这个字在老一辈人里，也都是讳莫如的，它代表非正常死亡……”

她说着轻轻拽了一丝绒衬，想看看接近边缘绣的字有没有变化，没想到衬很松，轻轻一拽就脱落了来，里面信纸的一角。

林然怡心脏重重了几，她信纸，一双手张得青毕现。

李嵩把她圈一只胳膊里，凑近了和她一起看。

“小然，对不起……

你若看到这封信，就是也被卷了这件事里，我觉得很抱歉，你的生活原本平静无波，我不该在最后的时刻，把你也拉这潭浑里的。

可是，除了你，我真的不知还可以找谁了，我本不想这样的，毕竟你是我最珍贵的朋友。

可我别无选择了，不敢祈求你的原谅……

我没有病，至少大多数时候，我没有病。

我想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们才会相信我。

我以为自己住在西山神病院，醒着梦，梦着醒，颠颠倒倒，忘记了很多事，错记了很多事。

一年时间里，我几乎每天都想替崔成讨个公，在我的记忆里，他生了病，很重的病，我把他送到这家神病院，结果他死在了那里。

我只想给他讨个公，所以我天天往那里跑，结果我再也从那里不来了。

整整一年的时间，我只想要个真相，可真相为什么那么残酷。

昨天见到他的一瞬间，我恍然间才发现，我好像一直被人装在一个虚假的记忆泡泡里，上沉浮，我所记得的，只是他想让我记得的。

记忆的洪冲破耸的堤坝，把我冲得无完肤。

他是个鬼，一个不折不扣的鬼。

许多沉记忆渊的片段，突然间在我脑海里飞快的重现，我记得那是个天的午，我无意中碰对了他那间诊室门禁的密码，本想着看看能不能和他一起早回家，却看到他在给一个女孩心理咨询。

方式是把女孩一半大脑放在托盘里，和她本人赤诚相见。

女孩后来成了报纸上的失踪人。

这个城市太大了，足够淹没许多悄无声息不知所踪的人生轨迹…

后来的事我就记不太清了，我脑海里最后只剩一段悲伤的记忆，我只记得他被我送到了神病院，然后在那里送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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