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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章

梦夏突然从梦中惊醒，错愕地抬，立对上沈琰笑的睛，他们正拥在烘烘的被窝里。

“...早，早啊。”梦夏假装不经意地把架在他上的，圈着他的手拿来，极不自然地笑了笑。

沈琰贴近她：“黏了一晚上，现在害羞什么？”

梦夏脸红红的，看向窗外，天已经大亮，呐呐问：“你好了吗？”

“醒了啊？”护士走来，了然地笑着说，“来量一.温。”

梦夏汗一炸，几乎是连带爬地床，着一糟糟的发，恨不得蒸发空气里。

沈琰心颇好，看着她笑。

护士说：“年轻人底好，温已经正常了。”

他们冲了把脸，清醒些，大夫给开了药，不需要住院，就回去了。

刚到一楼，梦夏突然说：“我的手机呢？”

“丢三落四，”沈琰牵着她往回走，“是不是掉床上了？”

“好像是。”

他们顺着医院笔直安静的走廊往回走，远远听到护士站的护士在聊天。

“刚才那个小帅哥是谁啊？”

“好像是顾医生女朋友的儿。”

“就是患癌那个？”

“应该就是她。”

沈琰猛地顿住脚步，里全是不置信，缓缓握拳，却控制不住指尖的颤抖。

护士们还在聊，声音很是不解：“顾医生虽然是二婚，但条件不差啊，何苦这样的女朋友，给自己找个累赘。”

“顾医生重，听说确诊她患癌前俩人就在一起了，还是顾医生发现不对的。”

旁边几人笑起来：“估计顾医生一摸就觉到了—不对，有瘤。”

…….

沈琰的心每一都重得像打夯，大阔步往回跑，一不小心撞到一个医生上，揪住他的衣领问：“瘤科的住院在哪？”

医生以为遇到医闹的，战战兢兢地指了窗外：“那…那栋楼。”

到了地方，在护士站报了周澜的名字，被告知病房。

沈琰一路狂奔，快到病房了，脚步僵地慢来，整个人绷得像的弦，每一步都似踏在刀刃上。

站在病房外，他看到坐在病床上的女人，几乎认不那是他的妈妈。

周澜靠坐在床，一把骨瘪地撑着宽松的病服，发脱光，目光呆呆地看着窗外，脸上蜡黄凹陷，像是一个打了蜡放置过久而脱的苹果。

人迟暮令人惋惜，何况是周澜那样一个的人被病折磨得脱了人形。

沈琰结一动，泪簌簌跌落，轻到自己都没察觉的声音唤了声：“妈...”

周澜像是一台快没电的机，缓缓回，看到沈琰时呆了一秒，一瞬失控地尖叫起来：“啊—不我！”

她手忙脚地往被窝里缩，被沿盖过，将自己裹在里面瑟瑟发抖。

比生命的逝更让她难以面对的是容颜的消损，日渐丑陋的面貌一击垮她，吞噬她，自尊心薄脆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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