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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她现在份尴尬，说是主吧毕竟还没过明面，但又不是丫鬟。谁知，锦绣这一去，陈茗儿见着更慌了，额上生生了汗珠。

大夫人简直苦笑不得，伸手去拽她，才发觉她额上有汗，手却是冰凉。

“茗儿，你别怕我，”大夫人把自己的手炉陈茗儿的手里，“我就是怕你在府上不自在，才说来看看你，你瞧瞧，却反倒叫你不自在了。”

陈茗儿捧着手炉，诺诺摇，乌密的睫上挂着莹亮的泪珠，“我不是不自在，我是没想过夫人您会对我这么好。”

“傻丫，”大夫人中满是心疼，拉着陈茗儿坐到边，拿起最上的首饰盒打开，“这只步摇是前儿，皇后娘娘给的，但这步摇颜艳丽，我上了年纪着不显稳当，你着却是正好。”

“夫人这……使不得……”

使不得的那个得字还在嘴边没说来，步摇就已经在鬓边了。

大夫人顺手抿了抿她的耳发，对自己光很是满意：“好看。”

陈茗儿总算缓过来了些许，面稍稍起了些红。

“剩的这些也都是衬你的首饰，你们这个年纪该好好打扮起来，不能总是素着，红颜弹指老，再想打扮就来不及了。”

大夫人目光一斜，瞥见案几便摊开的书册，上是密密麻麻的注记，她随手拿起来，倒扣着一翻，“《伤寒杂病论》，你看医书？”

“是，这次跟着傅医正去荆州，碰上襄城时疫，时疫传到江陵，不少将士都染了病。那样的场景现在想来仍是心悸不安。也不知研读医书有没有用，但总想着能多些。”

“你去了荆州？那你跟小五是一起从荆州回来的？”

陈茗儿一愣，“小五？”

“哦，”大夫人笑着解释，“就是沈元嘉的小名。”

“小五……”陈茗儿不自觉地翘翘嘴角，应着大夫人之前的那句话，“是，我跟五爷一起从荆州回来的。”

大夫人突然明白过来，“我原本还怕他从荆州回来会……你知他跟司空乾？”

陈茗儿。

“所以啊，这场仗，他输不得，赢……也……”

陈茗儿会心：“我懂他的为难。”

“说实话，他这次回来未见郁郁寡，我原本还真是有些惊讶，现明白了，原来是你跟着呢。”

大夫人说得大方，陈茗儿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脸上红更：“夫人别这么说，我没什么的。”

“你不用什么，你就在他跟前就行。”大夫人轻轻摇，带着苦涩的笑意：“这些年，他总是一个人，不冷不的。很多时候我本不知他在想什么，问他，他也不会说。他没怎么兴过，却又好像也没怎么不兴过，一门心思就惦念着荆州的这场仗。说实话，我是心疼他，又担心他。”

大夫人的一席话让陈茗儿不禁想起从前印象中的沈则。冷漠，寡言，不周遭如何喧嚣，都会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被一无形却不可摧的力量阻断，像屋墙阻住雨，沾不他一分一毫。

大夫人与陈茗儿絮絮地说了好些闲话，陈茗儿极激于她即便是闲谈时也恪守的分寸，任何有些许可能会叫陈茗儿难堪的话题都被大夫人不着痕迹地避开了。送走了大夫人，陈茗儿一个人静坐良久，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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