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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3=

华夙见她犹豫，淡声问：“你想给她个什么，男还是女，老者亦或孩童？”

她皱着眉，思索了好一阵,看容离一副的模样,淡声：“我教你的还少么。”

“我不如他。”华夙面上却不见一丝技不如人的自惭形秽，坦然又平静，“他画得太真，故而连手傀儡被一一换去也未觉察，终是自己骗了自己。”

确实不少了,画祟原就是她的法，现她却连画祟要如何用都教予旁人，就跟把自己的命也去了一样。

兰院主屋里的三夫人腹痛难忍，上扎满了银针，这凛冬天的，她的褥已被汗打得半，面俱苍白如缟，近乎连哼都哼不声了。

容离摇，握着画祟又想了想，“既然要跟着我，必是低不见抬见的，得画好看些才成。”

“你也有这本事？”容离讶异。

容离不懂,在世为人，必会受这红尘俗世左右，怎可能心无外。成了鬼后,也许可以无牵无挂，可她……尚且还活着，还有许多仇怨没有报。

容离蓦地睁，定定看向前，思绪如洗，前也犹如白纸一铺，外俱不能看。她的手被牵引着，画祟的笔上墨倾泻而，缓缓在半空中留了一笔墨迹。

容离便把握着画祟的那只手抬了起来，袖微微，手腕瘦得跟包骨一样,还白生生的。

画祟在容离手中被挥动着，墨染在半空，好似前的泥墙、桌椅和门扇也沾了墨般。

“它如今听命于你，你给它什么，它便换什么。”华夙撑着颌，无甚兴致。

“还想让我握着你的手来画？”华夙挑眉，即便是未作什么凶恶的神，这艳到诡谲的脸还是带着几分冷戾，寻常人哪敢将她唐突。

容离着画祟,掌心里这杆笔甚是寒凉,虽说已经习以为常，可掌心仍是被冻得有僵。她轻着声,气息弱得跟藕节牵丝一样，问：“那你是答应了，是不是？”

“此笔仍在苍冥尊手中时，常被用来画一些毫无神识的傀儡。”华夙，她微微眯起狭的，似是陷回忆，嘴角微微扬着。

容离想不好，毕竟这剥鬼是会跟着她的，至少得穿着好看的，才不至于吓着自己。

容亭：“是她。”

华夙轻哂，略微不屑，“不错，我费了好大劲才把这杆笔夺过来，他那一手驭儡术着实巧妙，在他手中，这画来的玩意，一个个跟真的一样。”

而另一侧的偏房里，容离却执着画祟在看，她将画祟端详了一阵，又朝墙角那剥鬼看去，想了想说：“时日还未到，能提早给它换一张么。”

第51章

华夙松了手，不再牵着她作画，只是定定看着，淡声：“你想画什么，便画什么，我看着你。”

华夙覆上她的手背,勉为其难手把手地教她，淡声：“你且闭,心无外，方可作画。”

容离目如小鹿，慢吞吞一抬，眸光似，小声：“你教教我？教我如何才能画得真些。”

容离垂，不作评论，余光又朝那剥鬼看去，忽地开：“我不画傀，只想画个女的。”

踟蹰了一阵，她还是听从华夙的话闭起来，随即察觉一手指抵在了她的眉心，眉心蓦地一凉，又有一缕寒意了她的眉心，涌了她的灵台。

华夙冷淡地睨着她，脆：“手拿来。”

容离看着墙边的剥鬼，一时不知画个什么好，再者凭空作画，比在画纸上要难许多，这墨浅全凭一念，且前又并非如纸白，常常受外所扰，连落笔都落不对。

那寒意犹像天，把她灵台得清明，将那些错综复杂的思绪丝丝缕缕地拨开捋顺，洗涤着她脑仁里一个个盘桓不去的鸷念。

她愣了一神，无甚气力的手老老实实被华夙着。

“我记得你先前说过，这笔是你从苍冥尊手中夺来的。”容离看不懂她这笑。

华夙觉得自己应当是要拒绝的,不想却被容离这模样给迷了心。她贯来不会怜悯，从未有过什么乐善好施的心思，连徒弟都不想多收,更别提教凡人画画了。

华夙颔首，“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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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间，她思绪空空如也，好像连自己在哪儿都忘了，直至有一个声音在她耳畔说：“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