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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险些一血，咬着后槽牙：“皇上金玉言，许了我永居废殿，殿竟要违抗圣旨？”

他冷冷：“你莫用父皇压我。本王可是父皇最喜的废皇，我向父皇开要才，你说他会不会答应？辣椒、竹签指、蟒鞭……本王一样一样招呼你。”

“你！”她气急，憋着一气，一咕噜爬起，向他扑过去。

可还未等她挨着他的，车又是一连串的颠簸。

她站立不稳，先跌去车厢，后被弹至座上，最后落到厢底，从断臂到伤结结实实受了一回二次伤害，脆的疼了过去。

萧定晔叹一气，蹲看着她，送了她一个字。

“蠢。”

***

掰正臂骨，对准骨茬，固定夹板，捆纱布。

柳太医肃着脸接完骨，方吁了一气。

废殿里静悄悄，断臂少女中死咬着一片巾，没有发一声痛呼。

他的目光从她满面冷汗转到她死抓着被单的手，叹了气，又着心揶揄：“前日受了伤，鬼哭狼嚎。如今断了臂骨，倒是一声不吭。”

他见她摊在那里连珠都不转，心一惊，倏地起扯开她中巾，听见她了一气，方放心。

外间传来郁汤药味。煎药的杏许是被炉了手，滋的溜了好大一声。

猫儿哑着嗓，断断续续：“在旁人的地界，喊叫一声，多少能讨些巧。在自己地界，又能喊给谁听。”

他倏地动容，拳握了半晌才松开，又恢复了面上一贯浅笑：“五殿行事自来由着。你跟着他去了一遭，有此结果，也是意料中事。”

他低收拾药箱，半晌未等来她的辩解，只得压一腔心事，等杏将汤药送来喂着她喝过，方叮嘱：“骨歪了不是小事，千万莫再动。”

汤药有安神眠之效。她喝过不多时，便已有些昏昏睡。

迷糊中，不知谁人抚上她面，在她耳旁叹了一气，幽幽：“本以为你死了，谁知你又活了。你忘了我也就罢了，可三殿那边……”

她心中只觉着那是梦，梦里有人要向她揭示过往。她心中想知的更多，毫不迟疑睡了过去。

秋老虎转瞬便过，绵绵秋雨光临世间。

猫儿躺在病榻上，指挥着杏和五福将她赚回来的珍珠、和蜂蜡归置好，将无暇大珠和微瑕小珠分别挑拣开。

杏可惜：“这些珠用来磨珍珠粉可太不划算。”

她举起一颗珠估摸：“就这颗，外间至少能卖十两银，磨成粉，就不值钱了。”

猫儿跟着叹了气：“可不是么……”

她躺在病榻上的这三五日，日日反省着她逃跑失败的原因，便是一个“蠢”字。

如若她当初不是发蠢去向李家人要什么珍珠、和蜂蜡，而是直截了当要银，说不得她现已经打通了偷逃的人脉。

珍珠发哒哒哒的撞击声，那每一回撞击，都像在嘲讽她“蠢”。

她直起腰，往窗外喊：“砸，一个个都砸碎磨粉，一颗都不许留。”

废殿院门被噼里啪啦拍响。

大总吴公公来的匆忙，额上了一层细汗，站在窗边上，压着心怒火，好声好气的劝着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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