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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在别人家方不方便，便是谦谦公如他这般，也不该有如此失礼的举止。

“顾白老弟，你今天忙了一早上，更应该去泡泡驱驱寒气，你不用我，我在此坐坐等雨停了便好。”

顾白挠了挠，“可是，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现在时辰尚早，如此冷冰冰得坐着，只怕是要冻伤寒的吧。”

冷风过，沈慕渊打了个寒颤。君本，表里如一。君正其衣冠，摄其威仪。阿嚏！君死要面活受罪。君在弟弟家泡个澡，也不算失仪罢！

沈慕渊泡了澡，换上顾白的布短衣，手脚实在有些遮不全面，君一旦松懈后便彻底失了态。沈慕渊窝在顾白素净的小床上，披着被捧着汤婆，偶尔抿一端放在一旁的茶，人有些恹恹的。

第3章 三

顾白也草草泡了澡，换了净的衣服。此时，坐在陈旧的小书桌旁，津津有味得看着沈慕渊临摹的那本兰亭集序。

“一共就三百二十四个字，你是能看来不成？”

顾白淡淡抬看了沈慕渊，又低，“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沈慕渊揄揶，“那你是要黄金屋还是颜如玉？”

顾白神一窘，又目光闪闪说些旁的，“慕渊哥，你的楷书写得真好看。”

沈慕渊，“等你练好了楷，我再书份行书于你。”想了想又，“不如趁今日有空，将你的大作拿来我瞧瞧。”

顾白一听，神振奋，“不如我现在写了，你在旁指如何？”

沈慕渊抱着汤婆披着棉被直起来，打算就此遥望三四步远的书桌。

顾白雀跃地取小心收藏的文房四宝。那虔诚的模样，让沈慕渊对着那廉价的残次品着实宽不起心来。暗黄的宣纸糙杂，笔稀松少，顾白却仍用得节约珍惜，一笔一划，全神贯注，专心致志。

沈慕渊反倒对那认真的侧脸专注起来。棱角分明又了几分稚气，剑眉星目，炯炯有神。少年微微皱眉的样，形容不是好看还是俊气，反正是有些看到他心里去了。

“慕渊哥，你怎么也不像先生那般，提我这一笔一划一一捺是对是不对？”顾白隔了笔，撅了神，有些抱怨。

沈慕渊收起那七八糟的思绪，胡着，“我看着呢，不错不错。”顾白提了纸走近给沈慕渊评，沈慕渊就着他的手认真看了看，“这个散字，两竖不够凑；惊字上怎么会一样大呢，上小大结构才漂亮；相思的思，底这个心字要如此顺过来就妙了。”修的手指在宣纸上意动比划着，逐字逐字地评过去，顾白听得认真，虽不见得都能明白消化。

沈慕渊讲到畅快，甩了被，床提了那秃秃的笔，便在宣纸的另半面刷刷书写起来，行云、端正简练。

顾白看到这同一张纸上的两幅字，目瞪呆。在沈慕渊力透纸背的墨宝旁，自己这难登大雅之堂的字儿着实是有些惨不忍睹。

沈慕渊扔了笔才有些回过意来，望见顾白自惭形愧的模样，安，“你只是差了练习而已，看你的字，现在就已有了几分风骨。这写字最难的就是写风骨，有的人一辈可能都写不来，你若是将字再多练练，定能写一手不逊于我的好字。”如此，顾白才又恢复了活泼。

本来嘛，势均力敌才有比较的意义，单方面碾压，又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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