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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玉立的女儿上，神渐渐柔来，抬手抚了抚鸦青的发髻，“儿，母妃知你从小到大是个有心气的，可是嫁人这事，万万不能因为心气而左右。咱们这个世的女人啊，若是一生想要荣华安稳，便只能抓住两次机会。”

“什么？”薛伏在陆淑妃的膝上，抬眸，一双怔怔瞧着她母妃。

“投胎和嫁人。”陆淑妃叹了气，缓缓摇，望着室之外那株大雪压盖的玉兰树，神悠远飘忽，“投胎在天，那都是司命给你指好的。但嫁娶之事，却是人力所能左右。儿，你瞧不上那陆嚣母妃知，其实母妃也瞧不上他。”

“那母妃为何还要力争……”薛惶惶。

“娶你的人是陆嚣，可你真正嫁的，是陆嚣背后的一整个陆氏。”陆淑妃垂眸，望着女儿的神有些担忧，“如今这盛京里就要变天，母妃不能护你一世周全，但咱们背后的氏族却可以。陆嚣庶，生母不过是个通房丫，他无基，又无才学傍，左不过乡野小罢了。一个乡野小能知什么？能什么大事？将来等你嫁陆家，那陆嚣能听从的，只能是你舅舅和娘，陆家手握北关实权，将来若是有什么不测风云……何况……娘如今终于有了你弟弟，东未定……”

陆淑妃后面的话咽了去。

薛的伏在陆淑妃膝上，半晌，才又听着陆淑妃的声音轻轻地从飘过来，“……在里，连皇都尚且难过，更莫论帝姬。帝姬不过就是一样珍贵的货，用来换君主想得到的东西。儿，你要庆幸自己不是单枪匹，庆幸自己有娘和陆氏，否则……”

“母妃，您别说了。”靠在陆淑妃的膝上，闭上睛，角沁一行泪，“多谢母妃为女儿筹谋。”

陆淑妃叹了气：“那陆嚣的传闻你也不过是从别人中听说，天听途说的事多了，等过一阵借机，母妃会诏他来一趟，也让你好好瞧瞧这个人，说不准，万一又合了你的缘，倒是一桩事。”

“是。女儿知。”薛的声音沉沉闷闷。

*

玉行到甘泉门的甬前时，远远便望见门立着驻足远眺的安人。

玉提着裙摆，一路小跑上去，满脸笑盈盈地握了安人的手。

安人慌里慌张地将手里捧着的一件对襟褂披在女儿的上，抬手仔仔细细又系好带。

玉趁着空挡，一边笑说着一边打手势：“母妃不在里等我？病才好，这甬里风大，一会儿又该疼了。”

给女儿加好了衣裳，安人抬手捧着女儿冰凉的笑脸，蹙的眉满是关怀忧虑。

“娘怕你事。”安人咿咿呀呀，惶急不安地打着手势。

“我能什么事？娘就是瞎想。对了，我给娘带了好东西。”玉一笑，眉里浸透着温柔，抬手将安人的手拉来。

安人狐疑看着手掌心，却见不一会儿，掌心上多了块豆沙糕。

“不是叫你不许往皇后里顺东西吗？”安人皱着眉，里却是意。

“娘吃，咱们里又没有。”玉挽着安人，笑眯眯地往甘泉门里走。

“那也不能动皇后娘娘的。”安人打着手势摇，态度决。

玉眨眨，耍赖笑，“反正是皇后娘娘赏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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