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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一天，他专门从学校开车过去。主人家脾气很好，邀请他一起收拾园——这家孩对粉过，打算把原本的玫瑰掉，成一片薄荷。

他睁睁地看着一株株玫瑰被锄翻泥土里，然后听到有人“卧槽”了一声，挖一块白骨。

骨早被氧化了，一锄去，利索地断成几截。主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小心手将骨收捡好，换了颗树埋去。

他捡到了生前的小镜。

镜是他们偶尔一次门，从小摊上淘来的。他记得很喜，老是带在上，发了，就拿小镜照一照，每当这个时候，他都觉得像个小公主。

他将镜捡回去，同的照片一起锁在床的柜里，偶尔拿来看一看。

这一年，他去了去世的那个国家，专门去找了原本要去的学校。回国之后，他开始搭建自己的人脉，想方设法查当年书房门遇见的叔叔，又找到退休的保姆阿姨，从对方那里探听消息。

原来，他的父母在生意上十分依仗那位、、犯，也的确是在对方的帮助，他们能够独辟蹊径，在纪家家族里一枝独秀。

“……的死，是因为他吗？”纪宜问。

纪氏夫妇打了个磕绊：“怎、怎么可能！”

但又想到宜静正在边，只得缓缓闭上了嘴。

纪宜静侧津津有味地听完弟弟的讲述，像是在听别人的什么故事，慨：“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当年的她，在别人中是这个形象。

纪氏夫妇原本就心虚，此刻再听到宜静说话，生生打了个寒噤，悄悄地向后缩了缩。

宜静睨他们一：“放心，我不怪你们。”

怪谁呢？

当然是自己。

她半是慨半是疑惑地自言自语：“我当年怎么就这么傻呢？明明可以带把小刀在上，等那人脱了，就净利落地扎过去。”

“亦或者想办法买到安眠药，等他睡着时全他的嘴里。我力气小，可以先悄悄用绳绑住他的四肢。”

“再不济，还可以大声嚷来，去找人求助，早逃跑。”

可是，为什么十八岁的她，就像一个顺从的羔羊，柔顺地躺在案板上，承受着对方的霸凌？

“一定……还有别的什么原因。”宜静侧着想。

当第一次她被欺负，父母知后，她的爸爸妈妈告诫她：“要保密，不然大家会嘲笑你”，“你不净了，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你要是要脸的话，就不要把这些说来”。

她一边看着古装剧里因为失去贞而被沉塘的女人，一边忍着疼痛，懦弱地。

后来，每一次当她被欺负之后，她的父母都会用复杂的光看她。有时候抱着她，说“你是我们家的功臣”，有时候心不好，就会骂她是“小贱人”，是肮脏的“biao”。

她最终选择结束生命，是因为上课学的课本中的容：人天生有选择的权力。

她觉得太讽刺了。

仿佛是在嘲笑她。

宜静飘地在空中移动，仔细看，能发现她并不是凭空漂浮在空中，她的脚底踩着一个小镜，应当就是纪宜提到的那一个。

她来到纪氏夫妇面前，蹲在他们边，托着问：“你们是不是后悔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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