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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拜成礼，场面动人。

回想二人兜兜转转了十八年，燕鸣远刻领悟一事——幸福来之不易，全靠努力争取、用心维系。

喜气洋溢的宴席上，有位来去匆匆的神秘人送来贺礼，上有寥寥数字的祝贺词，“兰芝千载，琴瑟百年”，笔迹秀丽，并未署名。

贺礼为一方型大锦盒，燕鸣远协助容非打开，里装的是秦茉那黄梨老妆奁。

此早在开启匣当日归还青脊，此际重现，带着十余年岁月痕迹，承载父辈厚重的祝福，抵至这富丽堂皇的宅院，令人唏嘘。

不善喝酒的新郎官，只饮了三杯酒，一敬父母与岳父母的在天之灵，二敬主婚人龙平，三敬在场宾客，而后急急忙忙抱了妆奁，火速奔房，留一大帮人面面相觑。

客人觥筹错，喧闹至亥时，不醉无归。

燕鸣远心事萦绕，随意喝了几杯，于偌大的贺家宅院寻了僻静角落，对月独酌。

恍惚间，他宛若回到宁镇，正坐在秦家主院书斋屋上，被如夜包围。

那晚，秦茉听他絮絮叨叨说完他和杜栖迟的滴滴后，慨：“我羡慕你们两小无猜，青梅竹，不过……你得想想，她对你的谊是哪一？你若真动了心，岂能一天到晚欺负她？她虽比你小，可心智成熟，说不定更偏志气远、谨慎沉稳的疏阔男儿。”

秦茉说得对，他从第一步就走错了。

真心惜一个人，绝不会舍得她受半委屈，会为她乐而更乐、忧而更忧。

这么多年一错再错，他还能挽救吗？

燕鸣远遥望北方，只恨双目无法直视千里之外，看不到此时此刻的杜栖迟。

他欠她一句发自心的歉。

笙歌散尽，他留宿贺家，躺卧在温床榻上，借着酒意，了个妙的梦。

梦回钥华阁，和杜栖迟一同玩耍，他收回了所有冷嘲讽，耐心指导她武功，带她攀山涉，还她纯真童年。

没有捉，没有忿然，没有矜贵，没有傲气。

他们结伴成，心有灵犀，从此双剑合璧，携手闯江湖，留人人称赞的名。

梦中的她，在望向他时，中淌不同凡响的柔光，有钦佩，有艳羡，有思慕。

燕鸣远乍然惊醒，心裂。

那目光，于他而言，似曾相识。

早在两三年前，她的神已柔至斯。

可惜，他太幼稚。

等他真真切切读懂了，她眸里的光芒，已消失殆尽。

【十七】

京城，杜府，夜人静。

北风肆，忙碌了一整日的杜栖迟踏月而归，示意让廊抱着手炉、瞌睡连连的丫鬟退歇息。

她在钥华阁习惯了事事靠自己，回到京城，即便位居从四品青脊指挥使，也不喜人跟随伺候。

褪去玄青外袍，摘除银丝面罩，她以冷洗了把脸，忽闻院落中有微不可察的细响，她底划过冷冽的警惕，来不及披衣，悄然从发髻的银簪中钢刺。

“麻雀……”

燕鸣远的嗓音自窗外响起。

杜栖迟心一，稍稍缓了气。

“小师叔有何吩咐？”她收回钢刺，挪步至门边，刚把门打开，猛然记起面罩已除，慌忙转，却被燕鸣远一把拉住。

朦胧夜月与室灯火，她素净玉容如冷雪，细眉轻扬，明眸光华转，琼鼻小巧，樱滴……久违的丽，教燕鸣远有刹那失神。

杜栖迟被他盯得心中发。

前这大的影、无可挑剔的俊颜，她最为熟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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