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回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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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弃(回忆)

今天还是星期天,程树却又早早地醒了。

他将清凉的不停往脸上泼,试图让昏胀的脑袋清醒一些。

这几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时,他便开始频繁回想起过去。

印象中他和程云像现在这样拘谨又疏离的相,还是在他一的时候。

那年暑假,程云刚刚从家被送回城里的父母边。

因为父母当时工作忙,没有时间和力同时照顾两个小孩,所以在程云四年级,也就是程树五年级的时候,她被送到了住在乡边养着,打算等忙过这一阵就把她接回来。

当然,这是父母对程树的说辞。事实上,程云是在后来生病到实在无法继续照顾她,才在大伯的电话不断被父母接回了家。

程树曾无意中听到过父母抱怨老人家的病,家里这么小哪里还能再多住得一个人。

确实,一间主卧,一间次卧,一间书房,刚刚好能容纳得的三之家,没有多余的空间再腾给程云。

最后他们决定,给程云买张行军床放在书房,睡觉时拿来,天亮了就收起来放在角落里。

一如程云现在家里的尴尬境,仿佛只是个来客几天的陌生亲戚。

后来还是程树说书房的灯光更适合他晚上作业,才说服父母将他的房间改造成能容纳上铺样式的床。

程云顺从地接受了他们的所有安排,像是个最有分寸的客人。

程树一直觉得妹妹当初被送走是他的责任。如果那天放学他没有和妹妹吵架打闹,也许班回家后的父母就不会心烦发火,然后作送走她的决定。

那是一个天气很好的周末,他被锁在家里,嚎啕大哭,双手用力抓着母亲的手臂,双脚在空气中胡蹬,试图动摇仿佛门神一样立于门前阻拦他的母亲,对她乞求,

妈!我不要妹妹走!

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和妹妹吵架了!我会一直让着她!

求求你了!你不要让爸爸把妹妹带走!

可惜大人的决定不是小孩的哭闹就可以轻易改变的,最后程树哭到嗓哑了许久,妈妈也只是胡他说,妹妹以后会回来的。

之后几天,程树不停地追问父母,妹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被问烦了,父母就敷衍他,你乖乖的,妹妹就回来了。

可是他乖了好久,妹妹都没回家。

终于等到过年跟着父母回老家,程树攒了好多他们两个之前喜争抢的零,打算全都给妹妹。

家的小院里看到印象里粉的妹妹变得有黑、有脏时,程树有些呆住。

但他很快恢复了兴奋,噔噔噔跑到妹妹面前,妹妹!我回老家来看你啦!

可是妹妹没有想象中兴,她把程树递去的礼扔到脚,还用力地踩了好几脚,然后也不回地跑楼上去了。

小小的程树撇着嘴,有不太兴,可他不知为何也没有像以前一样找父母评理撒

坐在车里回城那天,程树趴在车窗上睛盯着门,等妹妹来再和她说声再见,等到车启动也没有看到人影后就自个儿生闷气,嘟嘟囔囔着程云真小气!,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回来看妹妹了。

再后来,程树就很少问父母要妹妹,毕竟小男孩的世界有太多的快乐,失去玩伴的短暂失落过后,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其他东西引。

只有偶尔他看着餐桌上曾经属于妹妹的位空空的才会想起她来。

大些,他地察觉到,父母这送养行为其实更接近于抛弃。而他,也选择了抛弃妹妹。

那么妹妹,也觉到了自己被抛弃了吗?

这个可怕的念经常冒来,让他良心不安。

终于五年后,妹妹又回到了家里。

程树定决心,他以后一定要好好补偿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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