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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曾在雍王妃面前提说过什么？”

好心劝解的裴明姝，见丈夫不领就罢了，竟还生疑她之意，顿觉委屈，圈儿霎时泛红，气也跟着上来，绞拧着手中帕，忍怒对望着萧罗什：“我能提说些什么？！我虽唤雍王妃一声‘姑姑’，可不过是裴氏旁支，平日里都见不得姑姑一面，本说不上话，只逢年过节时，会随着裴氏族人一同拜见、饮宴一回罢了……”

她说至此，忽地想起今年正月初一，随裴氏同宗去往雍王府贺岁，正在府园中，与一众亲友和王府女眷宴饮赏梅时，忽地扑啦啦几只白鹅扬翅飞闯宴，她与参宴众人俱惊怔抬首，一同望见了一个十七八岁、袍发凌的少公，手抓着一枯树枝，同一群白鹅认真打架的古怪场景。

匆匆赶来的王府侍仆，说是二公未和其他公一随雍王殿赴元日朝会，而是独自跑了府里的厨房，将那些待宰菜的群鹅放栅栏，与之嬉戏，却玩着玩着，也不知怎么惹恼了那群禽畜，呼啦啦一群白鹅直追着二公嘶咬，仆役们追赶不及，而二公就近捡了树枝，边打边退，就这么同群鹅打到这梅林来了。

原先绮的宴，被四扑腾的白鹅搅得碗倒碟翻，园中如云似霞的重叠梅枝，也被扑落得枝摇、落红纷飞，但，姑姑正如传言所说，最是二公，不仅半没有责怪她的“痴儿”，还关心地将他拉至边，为他整理蓬的发、松垮的衣袍，细看他可有被白鹅啄伤，又让府仆从将那些白鹅通通宰了，一个不留，选其中质最为的，为二公呈他喜的酱闷鹅吃。

姑姑此举，是像哄小孩儿般帮二公解心之恨，但二公却拦着不让宰吃，他与众鹅尚未分胜负，那酱闷鹅，留待他打赢众鹅、五月十三过寿诞时再与众人一起庆祝享用。

说着还攥起拳，目光炯炯：“儿定能在五月十三前，打赢这些白畜牲！”

一名十七八岁、生得大劲健的少公，说话事却如三岁小儿一般，二公这样行止言语，自是引得众人心中暗暗发笑，却又因姑姑在场之故不敢笑，忍得辛苦，而她心中禁不住浮起笑意的同时，忽地想起，五月十三，正也是观音妹妹的生辰，她为这巧合微微怔住，偏被尖的姑姑望见，问她：“怎么了？”

她听姑姑嗓音微冷，生怕姑姑认为她是在嘲笑二公，连忙解释：“我是忽地想起夫家妹妹也是五月十三这日生辰，真是巧了。”

旁便有族女眷问：“你说的可是容徳甚的萧家大姑娘，抓周时万不取，偏将供在家中观音像玉净瓶里的杨柳枝，抓攥在手中，从而被取名为‘观音’的那位小？”

她知观音妹妹幼时这桩奇事在外有所传，笑是，仅此而已，当时旁人并没再问什么，她也没再说什么，姑姑直至宴终也未再提及此事，更没有留她细问观音之事，观音妹妹现这桩火坑婚事，应与她那日那句话，没有什么系吧……

……真的毫无关系吗？

裴明姝原本笃定自己清白，可这样反复一想，也不由怀疑起来，若真是她那句提及观音生辰的话，令姑姑动了纳观音为儿媳的心思，那……那她岂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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