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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所系的红线,其实并不十分短,但因宇文泓倒就睡的动作,二人之间距离忽然变大,又是猛地一牵扯,萧观音再次猝不及防地跟着他朝前扑去,正扑倒在他仰躺的上。

滟红的烛光,摇映在鸳鸯合的榻帐上,迷离的光影漾中,四目相望,呼,宇文泓望着扑在他上的温人,眨了眨:“你是要坐吗?”

萧观音大窘,连忙起,背坐到一边,后,宇文泓打了个的呵欠:“不坐我就睡了,好困好困。”

真就手扯了锦被,阖睡去了,没一会儿便呼匀停,似已好梦沉酣。

已是夜了,青庐外喧嚣的夜宴声,早已平息,安静地似万都已陷沉睡,青庐之,亦沉寂无比,只听得烛火偶尔发的“吡剥”之声,萧观音垂首背许久,面上的红,慢慢地消退净,自知婚事起隐忍的沉郁,却在这万籁俱寂的月夜里,一分分地在心浮起。

这就是她的烛夜了,她缓慢回,望向榻上沉睡的男,在心中轻轻地想到。

其实虽已至适婚之龄,却未想过自己会有夫家,会有烛之夜,明明理来说,男女之,为天地人,少女适龄,当有怀慕之心,可许因她自识字起,便随母礼佛、阅看经书、参研佛理的缘故,虽闺,却似近空门,迄今仍未生过半类似的心思,甚至心底隐有觉,或此一生,都不会有所谓的男女之

诗书上的之诗,她阅看过许多,却难生同,玉郎表哥是极好的男,但阿兄在拿他同她开婚嫁玩笑时,她也依然心平无波,在听闻几位堂表妹,陆续都定婚事后,她曾向母亲说过无意婚嫁之事,母亲那时慈地凝望她许久,最终轻抚着她的鬓发:“都随你。”

得了母亲这一声后,她以为此生都将清静一人,却不知权势压、家人的安危,有些事,将随不了她,现,她清楚地明白了,坐在这红纱帐中,明白什么叫不由己,而她前,不谙世事的天真之人,犹自浸沉在香甜的睡梦之中,不知人间之事,有多少无可奈何。

这就是她的丈夫了,书上所说,当执手一生、白偕老的夫君。

轻曳红的烛光中,萧观音凝望前之人许久,慢慢地低去,看向他的脸庞。

自却扇之后,她还未认真看过他,此时近前看去,才看清他那遮隐面容的半面红疹,似因饮不当而来,这样的面疹,是不能随意抓挠的,萧观音见睡梦中的宇文泓,似因面上瘙难耐,皱了皱眉,意识抬手抓面,在犹豫片刻后,轻握住他的手腕,将他那只不安分的手,从他的脸上拉了去。

但,没一会儿,另一只手,又不安分地抬起,挠向脸庞,萧观音再次轻捉住手腕拉,先前那只,不久后,却又抬起,如是反复数次,萧观音静默片刻,将系在腕上的红线解了来,把那两只不安分的手,绑在一后,将红线另一端系在榻上,叫它们无法再够靠到脸庞,随意抓挠。

帐外几上的茶,已经凉了,萧观音取倒了些洇,同宇文泓脸,助他消些意,看他微皱的眉渐渐平复,起榻,自倒了半盏凉茶,在这漫漫夜,无声地慢饮着,连同满腹心绪,暗自沉浮。

沉郁的心绪,同帐外越发幽沉的夜稠难解时,眸光无意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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