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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他、觊觎他的人，却可告知惠帝。

假若惠帝未曾因此案动雷霆之怒，更问起走私料，他大可将她推至台前，以表彰她的相助之谊。

一为不欺君，二为她摒除扰势力，三……或许为了昭告他和她的密切联系。

可惜，惠帝龙颜大怒，太自然不会让她面。

天之骄，韬光养晦，从一位不受的皇一跃成为皇太；本在朝堂之上已享有盛誉，此番忍辱负重，至少有一半是为了护住她；而她亦一筹莫展，既不能直接冲去为他辩护，又无法用“九公主”份给他过多关怀与宽。

风摇枝叶，残雨淅沥。

晴容远眺夏暄离开殿宇，舍弃乘辇，缓步而归的背影远不如平日意气飞扬。

她今夜所侵占的猫鹰羽翼未丰，外加她的飞行技艺本就差人意，只好时飞时蹦，远远尾随在后。

夏暄穿廊过，返回太寝，却驻足院，摆手屏退左右。

恰逢云乍破，月华幽幽坠，如如练的炫炫光泻满了雨后阙，映得草木如嵌璀璨珠宝。

他抬袖伸手，让掌心充盈这片无意间漏的月光，仿佛它有质有形，可可碰。

猫鹰的睛辨别不了斑斓彩，仍觉月因他而清朗，因他而与别不同。

静思片晌，夏暄负手而行，行步行至晴容居住的院落。

房中寂寂，灯火俱灭。

门外当值的鱼丽当即警觉，冷声低问：“殿夜至此，有何贵？”

夏暄刚遭惠帝劈盖脸一顿痛斥，再被她呼呼喝喝，容顿时冷峻了几分。

鱼丽误把他的黯然落寞视作心虚，话音更增锐气：“殿三番五次接近我家主，究竟心生慕，抑或借机轻薄？赤月族民风开放不假，但我家小公主绝不容殿肆意羞辱！”

夏暄眉峰笼罩火气，闷哼一声，转而回，未料鱼丽犹自愤然。

“还有！殿，据我所知，赵王待您一片赤诚，就算豁命亦在所不惜，您为何暗地里夺他所好？”

夏暄步伐微凝，冷然回眸，薄翕动，终归没吐半字。

晴容看在里，苦漫于心。

姑且不谈她和赵王缘起误解，此番太殿到访，想来更多为商谈要事，或从她这九公主寻一丝半缕籍。

鱼丽她护她，往往罔顾尊卑；加上先为主，误信“侍寝”之说，乃至曲解他意，当面撞，等于再了他一刀。

他忍着，没申辩，没动怒。

全因鱼丽是她的师。

晴容这回若是别的鸟儿，也许可厚颜飞至他肩，挨挨蹭蹭撒个，更甚者……供他玩乐半宿。

但她是鸮，在世人中极不详，即便他曾为鸮辩解，心沉重时却未必全然接纳。

她立于屋脊，扭见邻院架密布短有致的穗，如飞瀑般倾泻，依稀为紫藤，遂飞掠去，咬一串，旋飞暗夜。

无声无息飞过夏暄上方时，她松喙一甩。

那沾染雨滴的簇瞬即破空而落，恰恰砸在他怀。

···

翌日迎接圣驾回城，繁琐礼节过后，夏暄领着女官装扮的晴容，坐上连夜修补过的东府车。

左右后三面添加了层叠纱帘遮挡，铁箭造成的破被牢牢掩盖。

晴容端坐他侧两尺外，见他一反常态，规规矩矩坐着，手里则摆一枝半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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