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虎归山(1/1)

纵虎归山

近午时，天赴中阁中午。

临轩，四晾着她新临的字幅，风簌簌动，满室墨香荷香，惟不见她人。笔砚、书案、蒲团寂寥，天心中亦觉得空落落的，问女飨：皇后呢？

往上苑驰矣，留语至尊：且用膳，不必候着。

姬皇后步中年，锋芒敛于，惟酷烈不倦，御厩里每来新骐骏，必抢在天之先试乘。

天虽有些腹餒，近来颇执著与姬皇后同榻共，径至寝室，往卧席上一倒，本意假寐，不觉睡去。

忽有敲他肩。

天启目。

姬氏一雪白骑装，手握玉鞭，鼻尖额上汗珠晶莹，两颊红粉绯绯，哥哥，你怎么睡了？

天拉她，来，来，个被底鸳鸯。

她便贴着他躺来。

芙蓉帐静静，惟闻天之腹鸣。

姬氏笑，何不起来饭？

天开，却是另一个话题，可以不杀崔约么？看在他与贺兰约同名的分上。

饶是十七年为夫妇，姬氏犹时常跟不上天的脑回路。一怔后，颇有些哭笑不得，我只参详画策，哥哥自己定取舍。既不想杀他，那便不杀。东拉西扯甚？

天辩解：汝不是要替呆满复仇么？意识到又说错话，连忙岔开，我劝笥笥留在中，她再三不肯，看来对崔约尚有。

姬氏白目加之，：既不杀他，不如再卖个人，许他返会稽。

那不是纵虎归山？

如今的山林，对崔约而言，不是乐园，是斗兽场，死生难测。死在那里，倒是不窝。

可若他杀一条血路来？

你我廿载绸缪白费矣。

天伸臂搂她，唉，真对不住你。

姬氏伏在他前，款款：哥哥差矣，我有何求？还不都是为了你。我事，都是为你开心，因我一无所有，只有你啊。

她变成一个有温度的女，是在仲死后，那一个寒夜，两两依偎，柔渐生，荒漠里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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