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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敲定了第二日的细节，天已然暗来。

第二日，谢杳先是去寻了霍淳，是州志容繁冗，昨日并未对完，还需得再细细看上一日，又装模作样地多要了些相应的记册典籍，而后便回了房里，沈辞一便服，已然等在里。

诸事安排妥当，又留了雁归照应，沈辞带着她悄无声息地翻了去。

这日的市集显然没有他们先前那几日路过时那般闹，沈辞费了些功夫去找，才在一个不起的犄角旮旯里看到一个乞丐模样的人，牵着一瘦骨嶙峋的驴。

那人神浑浊，听到有人问价，开要了一两银。

沈辞掏了银，因着还算是在知州府的直接势力范围，只问了句他是从哪边儿来。

那人缓慢地抬了抬胳膊，指了指东南的方向，只在接过银时神亮了一，当即冲着粮店而去。

谢杳抿了抿嘴，方才那人的模样，才真真儿像是从灾区而来。她原以为沈辞只是借着买驴，问那人的来，好有个方向，没成想沈辞当真牵着那驴走到她近前。

她见过这位被誉为武曲星转世的世殿鲜衣怒，也见过他一煞气宛如杀神再世般打而过，如此亲民到牵着驴……还真是第一回 见。

“上去。”

谢杳眨了眨，“嗯？”了一声。

“这一路还不知有多远，这儿又没有市，驴倒也凑合，你若是能一路走着也成。”

谢杳明白过来他意思，“不了不了，走还是免了，容易拖你后的。”而后由他扶着，骑上去。

驴行得比稳得多，饶是她不会骑，在驴背上也坐得稳稳当当。往东南走了半个时辰，已然失了人烟气。

谢杳忽：“阿辞，回你教我骑罢？”

沈辞在前牵着驴，闻言回，“怎么突然要学骑了？”

“你说哪日要是碰上什么逃亡之类，我不会骑，岂不是很快要被追上？”

“你整日到底在寻思些什么？”沈辞皱了皱眉，许是联想到了她先前的行事风格，还是有些必要，“罢了，回京我便教你。”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两人间话渐少了。皆是裂开的土地，不少地方还是很平整的，看那样，先前该是耕地。

滇南之地，往年雨是很充足的，是以这儿起来的木也更喜一些。大旱之，幼小些的树木已然枯死，那些有合抱的大树还顽些。

路愈发崎岖难行，枯藤遍地都是，这时候谢杳倒庆幸骑的是驴——匹是走不得这山路的。

乌鸦的嘶鸣乍然响起，谢杳抬见两只通乌黑的大鸟自上空掠过，心没来由得一。

沈辞自然也见着了，脸一沉——这幅景象他比谢杳熟稔得多。在边疆的战场上，厮杀后的土地上，倘若来不及尽早收尸，秃鹫低旋的场面是常有。

作者有话要说：　　假如有人尖地发现，镇国公世在谢杳的房里待了一宿，第二日一整天都神不振。

沈辞：不会有人......

谢杳（打断）：他们怕是会以为你不行。

沈辞：？？？好，这话你说的，我记了。  ：）

谢在2020-04-20 01:14:26~2020-04-22 00:57:01期间为我投霸王票或溉营养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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