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涌上来的泪意，“你去杀了人回来，你还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你知他还活着，也能一丝不，就算我站在你的旁边我也什么都看不来，你甚至还能带着我一起和他们去踏青……你骗我，你说过你永远都不会骗我的。”

赵谨克截杀了孟方，她会震惊，她会伤心，可是她不会怪他，有那一仇恨在，她没有资格怪他。

可是他不该骗她的，他怎么能在刺杀过孟方以后还在她的面前对孟方装得一切如常？甚至她都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又修好了。

多可怕。

他骗她，骗得纹丝不，是不是只要他想骗，他就能蒙骗她一辈？她的睛就这辈都看不到真相，整个人都在他的鼓掌里团团转。

“那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我不想让你伤心。”

是，他的确骗了她。那件事的时候，他曾以为他可以骗她一辈。

只是当一个谎言有了破绽，就要无数个谎言去弥补。他不想瞒着季柔的，可是他说不。他要拿什么样的理由才能和季柔说，你那个青梅竹的方哥哥被我杀了，只因他当时妒火中烧，迈不过自己心里那心？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一更的鸿沟横亘在前，这就是一盘残局，盘活还是成了彻底的死局都只有一次机会，可那一步他始终解不来。

“呵。”

季柔笑了声，泪也一起跟着翻眶，可是她终究是伤心了，比当时就知真相还要伤心，也不再相信他说的这句话。

季柔抬手掉泪，站起了绕开他要离开。

“你要去哪里？”

赵谨克一把攥住季柔的双手，他了解季柔，她可以逆来顺受什么都忍，也可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今日的他或许不能将季柔带回去了。

季柔不回答，只是很用力地挣扎，要挣脱赵谨克的手。

她原本以为她知他的心，他们心意相通，可昨夜开始才知，原来她本看不懂他，他说的话，他的事，还有他的好，她突然统统都看不懂了。

原本就是一场联姻，或许当年坊间那些传言那些臆测才是对的。

他就是从到尾都在骗她！

“阿柔……”赵谨克自然是不会放开季柔的，可季柔的的力气却奇地大，那用尽全力的死命挣扎，即便赵谨克也算是个武将，却难以在不伤了季柔的形制住季柔，几番纠缠拉扯，那官服的宽袖之中甩脱一来。

赵谨克的动作一顿，手上的劲便松开了。

是那只锦，当初季柔绣给赵谨克装同心发结的锦。

赵谨克伸手去捡，季柔却更快了他一步。那秋香的缎面，那并莲，那饱了意的一针一线……

犹记得成亲那夜赵谨克剪他们俩那一截青丝时说的话，丝结龙凤，镂彩结云霞，一寸同心缕，百年命。

他也说过，结发为夫妻，恩两不疑。

可他们算什么夫妻，他甚至都不肯碰她，又说什么恩两不疑，他也从来都在骗她。

既如此，还留着这同心发结什么？

“阿柔。”

几乎是潜意识的，赵谨克伸手要去拿还季柔的手中的锦，“你冷静一，我将所有事都讲……”

红泥小炉的火焰浅浅动，季柔伸手一送，那锦便整个落了炉中。

“阿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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