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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在了桌上。

第五十六章

齐凯疾手快的扶起了那个翻倒的茶盏，有些纳闷的问：“怎么了？莫不是还没养好，手又不得力了吧？”

陶华狠狠的瞪了他一，一边招呼小二来桌换新茶，一边不无小心的笑：“民间就是行些帝王将相的传奇，秘传风闻尤其得酒楼茶客们的喜，越是位权重就越是逃不过这些风言风语，说书人杜撰些什么来哗众取更不足为奇。苏州上都对裴相颇是敬重，墓园旁至今立有祠堂且香火鼎盛……是断无轻谤之意的。”

“府台多虑，殷某只是思及故人，一时失神，方才有此不慎。”殷慢慢的去了手上的渍，垂着笑得温温柔柔，“殷某同府台一样，平日里持王事，少有闲，算来还是第一次在这市井间走动听说书，不料委实听到了些……”短暂的停顿，殷一个略带自嘲的苦笑，“……一些很有趣的容呢。”

一旁的殷继羽倒是不曾听来说书先生的话有什么惊世骇俗，反倒是对陶华的一番话颇兴趣，乌黑亮的径自望向他：“府台大人所说的似乎很有理呢……就好像陈平盗嫂一般吧？继羽观《史记》中所说，所谓陈平盗嫂不过是绛侯婴等人对其受汉王重用心生不满时的诽谤，却似乎被后人说的有板有津津乐，不正是因其智谋过人善终三朝才至于此么？往日观书不解，今日倒是明白了。”

“果然蓝田生玉，小公好生聪慧呢！”陶华颇有些惊讶，且不说别的孩像是这么大的时候大多才刚刚蒙学，殷继羽却已经孰知《史记》，只这份举一反三会贯通的才思捷，便绝胜胜同俦。

殷不由失笑，抬手摸了摸殷继羽的心，“什么聪慧，不知背着我又看了多少野书杂记，看到兴趣的地方才去翻《史记》查验真伪的罢？府台千万莫要夸他。再说小时了了，大未必佳，过于早慧……也并非什么值得兴的事。”

“怎么会大未必佳呢！”陶华正想说些什么，殷继羽已经撅起了小嘴先开了腔，“羽儿将来，定要像父亲一样，，一个经纬天辅君持国的宰辅！爹爹不信羽儿么？”

“倒不是不信……”殷轻叹了一声，“倒是不愿更多些。爹爹不求你能名彰当世芳万古，倒更希望你今后只要衣无忧，活的无拘无束洒脱自在些才好。”

“殷先生倒是颇看得开。”陶华呷了一茶，意识的看了看侧的齐凯，“人生百年，转瞬匆匆，什么功名利禄都是假的，倒是活的随心合意方是真的。世人言语也好，圣贤教诲也罢，以之谨自省当是无错，若是一味的因之作茧自缚，却是着相了，反为不。”言罢将眉一挑，了一气：“当着殷先生说句不敬的话，即使苏相与裴太傅是真的断袖相恋又如何？一夜白，相厮守，无不透着真意切，旁人又凭什么对此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