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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买齐了各材料，晚饭自力更生也足以应对了。

云少康自告奋勇要厨，非要文谨尝尝他的手艺。文谨便也由他了，揽了些劈柴、架锅、洗米的杂活。

粥煮好了，揭了锅盖，迎面扑来的不是意料中的米香和菜香，而是……铺天盖地直冲脑仁的一糊味。

借着火堆的亮光，文谨抄起锅勺搅了搅，糊味不光更了，锅底糊掉的米和菜也浮了上来，整锅粥焦黄的颜看的人直倒胃。

云少康挤开杵在锅前半天不动的文谨，笑得都眯了：“怎么样，怎么样，盛起来尝尝吧？”

“看着……像不像你吃去又吐锅里的？”云少康舀了一勺刚送嘴里，随着文谨这话音落地，就全吐了来，所幸还有意识，没有真吐锅里。

“糊了……”云少康皱着一张苦瓜脸，嘴，歇过一气，笑：“恩公，虽然味不太好，可是浪费可不对……”

于是，这顿野菜粥就在云少康的劝饭中勉了肚。除了第一之外，云少康吃得津津有味，别说吐来了，那一脸不知今夕何夕的表，直让文谨有他碗里跟自己碗里装的完全是两样东西的错觉。

文谨喝完最后一粥，听着鸟儿归巢的啼鸣，庆幸自己尚在人间。

“恩公，我们今天吃芹菜炒饭吧？”

不所料，米粒粘一堆似人相会难舍难分，芹菜分明与锅前相差无几。

“恩公，今天在山上发现了蘑菇和竹笋，竹笋蘑菇汤怎么样？”

文谨的评价言简意赅，只有三个字：“都没熟。”

“恩公，咱们吃清炒荠菜吧？”

文谨只吃了一，就怀疑，云少康是不是把整罐盐都倒锅里了。

“恩公……”

连续尝了三天云少康的手艺，文谨不禁觉得，自己没被毒死，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今天饭我来。”

还是前几天过的野菜粥，文谨先煮的是菜，待将菜煮烂了，将菜起锅盛碗里放在一边。洗了锅烧，等开了，这才把先前浸在冷里的米了去。

熬了一阵后，文谨几柴禾，掀开锅盖，就着小火用锅勺搅拌起来。云少康歪着坐在树佯装打盹，实际上却眯乐呵呵地看文谨忙活。明亮的火光，少年专注的侧脸眉分明，清亮的一双被汽蒸得氤氲，模模糊糊的，从来都不苟言笑的人一就生动起来。云少康忽然觉得，若将这人比作明月，清寒孤远在天边，那么此刻，他就是雾里的明月，只要你愿意伸手，就能碰到似的。

等文谨将米和菜混在一起又熬了片刻，终于起锅了。

他盛了一碗粥，端过来推了推云少康，：“别睡了，粥好了。”

瓷碗里，米粒颗颗饱满，粒粒酥稠，米是米，菜是菜，香味郁而不浑浊，不禁令人指大动。

云少康装作刚刚睡醒，懒洋洋打了个呵欠，喃喃：“嗯，真香，我在梦里就闻到了。”

文谨嘴角动了动，终究还是没笑来，只：“尝尝吧。”

云少康迫不及待就舀了一勺往嘴里送，连都没，得他一炸，像是生吞了一袋椒似的，又麻又辣。张开嘴对着空气呼了好一会，好容易才咽去了。

齿颊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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