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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细说：“我会替你想办法。”

假堂侄看着棺材：“我的办法好想，这里面的东西怕是不容易。”

商细听意思，猛然扭望向商龙声，问：“棺材里的不是四喜儿？”

商龙声说：“不光只有四喜儿。”

商细瞪大了睛等文，这时候，商龙声与假堂侄互望一，只有底：“里面还有盘尼西林和吗啡、奎宁。”

商细和程凤台混久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走私，他听程凤台说过，现在黑市里的盘尼西林贵逾黄金，比贩鸦片还要发财。但是商细不相信商龙声会这个买卖，商家的人，都不怎样在乎钱财，绝不会费这周章，冒这风险去挣钱。

商龙声看穿商细的疑惑，里尽是凝重：“这些药，是运到前线的。三儿，这事……”

商细心里倏然一，耳朵里哨响起来，商龙声的话就听不见了。他转过快速走到城墙，一手撑着城墙，一手捂住耳朵歪拍了拍，像要把耳孔里不存在的浆糊拍来，非常焦急和痛苦的样。商细心里麻一样，到惊慌和恐惧，如果是走私倒好了！他发动北平城所有的上故，倾家产大概能保住商龙声一条命。可是如果被日本人顺藤摸瓜查药是往前线去的，莫说商龙声人落地，整个梨园行也要被牵连。大哥糊涂！这样的大事，怎么能瞒着他！

远钮白文焦烂额的走来，摊着掌朝商家兄弟说：“二位爷，都什么时候了，倒是拿个主意啊！日本人非要开棺，这成什么话了！咱们唱戏的再贱，也没教人这么糟蹋过！欺人太甚！”钮白文这么个老好人，也忍不住怨恨起来。

商龙声说：“转回庙里停灵，落葬的事，日后再商议。”这句话说得大声，带有了决断的意味，叫梨园行都听见了。姜家等等与商细不好的戏们幸灾乐祸的冷笑，是笑云楼无能。假堂侄此时不再淡定，拧着眉就要反对，商龙声截断他，拱手致歉：“侄少爷，令堂叔的棺椁近日一定替你运回家乡，今天看是不成了，咱也得顾着活人，您多谅吧！”他宁可事泡汤，也不肯让商细再牺牲，商细已经够冤够苦了。假堂侄见商龙声这样态度决，只得认。钮白文叹气：“也只能这么着，窝是窝，总好过冒犯亡魂。我去同他们说，原路来原路回吧！”他们想到要和梨园同仁说，和日本翻译说，和看闹的闲人说，独独忘了要和商细说。一来是没留神商细正聋着，本听不见他们方才的决定。二来商细就不是个事的人，便是耳聪目明的时候，和他商量也属于白搭。于是，被他们遗忘的商细剑而起：“不许开棺！谁都不许动！”接着搡开人群，抢先来到翻译面前，说：“我要见九条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