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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没想过寻个镇上的赌场找乐——只是他的技术虽然不是之选，但是碾压一众被贪冲昏脑的赌徒还是绰绰有余的，这样挑亮的表现贸贸然现，指不定会引来那些不怀好意之徒的觊觎。

当然，他有武力值逆天的大型犬崖生傍，不必担忧自己的人生安全。可是这样诱发的大动静大风波完全与最初抱着的韬光养晦悄然潜伏的计划背相驰，顾离还远不至于急心至此。

如此一来，他的选择范围只能落在周边些还算熟悉的人上，奈何在镇上招揽来的那些仆从账房个个老实，于这玩乐消遣之极是笨拙，人家这样的生活态度顾离欣赏倒是欣赏，也便不忍心去祸害。

所以这般一来二去，顾离便将主意打在了离开林后，明显还不太适应人群，显得有些郁郁寡的崖生上。

偶尔尝尝菜的滋味倒也不错——压着从来没玩过骰这样新鲜玩意的初级菜鸟崖生一顿□□之后，顾离顿时便喜上这样的调剂。

——其实说到底这就是一肚黑没放的顾某人欺负崖生对他言听计从还是个赌术小白，残酷剥削压迫可怜人的罪恶之举。

不过这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顾离兴，崖生也乐意让他兴，旁人自然置咄不了。

但是今次之战，堪堪开局不久，顾离便觉几分不妙来。

崖生此番的动作，比之先前真是熟练了不少。

不再是一阵没有章法地晃，指法飞扬，动作畅，颇有些行云的意味。止了动作扣盅于床板之上，抬笑望向顾离的时候，竟让后者到些许的压迫，仿若脱胎换骨。

掀开骰盅一看，顾离的脸顿时一黑——三颗雪白剔透的骰正面朝上的分，赫然俱是殷红如血的六——先前为了照顾脑袋不太灵光的崖生，他们玩得都是最为简单的比大小，摇数多者为胜。

“…………”

顾离默默抬瞥了收手后忽然没了动静的崖生，却发现对方正抿嘴笑看着他，原本显得迷蒙憨顽的眸光中更添了几许灵动，漾着温柔如的波光。

“苼先前不是说了，这一局比小么？我果然又输了。”

崖生垂，语气里透满满的沮丧和失落。

“我什么……呃……就是比小，哈哈，真可惜啊崖底，就差一你就赢了……哈哈哈。”

正想要言否认的顾离语气一顿，然后当即神微妙地一阵笑，自觉心虚的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猛得一拍大。

“看我这记，崖生你还未吃晚膳是吧，我这就去命人端上来。”

目送着来人离去时修端方的影，崖生目光沉凝地伸手抓过被其主人遗忘在床的骰盅，上方似乎还浸染着那个人的温，他摊开手掌地将之纳掌心，似乎能够以此受他的温度般，阖目低喃。

“苼………苼…………”

他的齿间翻覆着熟悉到骨里的名字称呼，伴随着脑海里滴滴，不断涌的陌生记忆，仿佛一半置火海，一半置寒窖，记忆如如浪，汹涌澎湃，像是要将他溺毙其中，毁灭他所渴求的存在。

而那个人一切，音容笑貌，便是那漫而不见终结的痛苦煎熬中明的灯光，永夜之中唯一的藉。

——【“就叫你崖生怎么样，和我同姓，便是顾崖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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