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月卿（一）(1/2)

第5章 白月卿（一）

我恨殷。

恨她我，却得不够彻底。

*

雪国王位竞争最激烈的时候，我孤一人，独自南，寻找传说中的天问。

那是一把可以斩杀雪国大祭司的神剑。

雪国国君之位于我如探取，我真正忌惮的，是雪国那位居神坛的大祭司伽若。

没有人知这位大祭司究竟活了多少年，雪国的国君一代代传承，而伽若彷佛时间河中的礁石伫立在雪国，岿然不动。

伽若在明面上放权给国君，但若国君的决策令他不满，他便有一万手段阻拦国君，甚至废黜国君。

伽若一日不死，雪国便会一日笼罩在他的影之。

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了，在其他兄弟为王位厮杀不止时，我假借避难为由，离开雪国，名为躲避追杀，实则暗中寻找天问。

若成，我便能诛杀伽若；若不成，也不至于引起伽若的怀疑。往后悠悠岁月，我有的是时间与伽若抗衡。

*

我最终没有找到天问。

途径燕国时，我终是被殷绊住了。

她将我虏燕时，我应当杀了她的。

或者，至少我应该立即离开燕国，而不是滞留在殷侧。

但我终究沦陷了。

她实在是个如罂粟般的女，没有人能拒绝在她上沉沦。

我邀请殷与我同回雪国，但她拒绝了。

她始终放不积弱的燕国。

哪怕皇室昏聩、朝廷腐朽、百姓贫病，哪怕明人都能看燕国覆灭不过转瞬之前，她依旧执着地想要拯救这个早已千疮百孔，溃烂到了骨里的国家。

她的母国。

这是我最痛恨的地方。

她声声说着我，却始终将燕国置于我之上。

*

我从未想过，十八年苦心孤诣谋求算计，却一朝全败在一个字。

殷不愿随我回雪国，我也不忍离开她。

于是我便放弃了返回雪国争夺皇位，孤一人留在了燕国，一天天地等待死亡。

雪国中人通异术，天却无人知晓，雪国之人一旦离开雪国，便会如同鱼离开了，一一地迈向死亡。

这是便是雪国之人很少前往外界的缘由，也是雪国秘而不宣的弱。

纵使我们大如神明，终其一生也只能被圈禁在雪国境，偶尔前往外界，也不得不以命相抵。

*

我以面首的份留在了殷边。

殷想迎我为驸，被我拒绝了。

在雪国，新帝登基后，会杀掉所有的兄弟，以及兄弟的妻儿女。

也因此，雪国的皇位斗争不死不休。

雪国上信奉，通过这方式选来的国君才能带领雪国走向辉煌。

我想我最终会死在燕国，而我的不知哪一个兄弟会继承雪国的皇位。如果殷和我成亲的话，雪国便会来杀死殷。

我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

*

殷不喜事，但我却极了她在我绽放的样。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能受到殷从到心全都是属于我的，任何人都夺不走。

除了不愿随我回雪国外，殷对我的一切要求有求必应。

她将燕国最的殿赠给我，把数不清的奇珍异宝堆在我脚，陪着我在燕国日夜荒。

她甚至向我发誓，即便我不愿与她成亲，她也不再招赘驸。她发誓从今往后她只会有我一个男人，百年后也必将与我合葬。

我问她，如果我现在就死去，这个誓言还作数吗？

她说，作数。

我想，这样也好。

虽然她什么也不知，不知我为她放弃了皇位，不知留在此我命不久矣，不知我十八年苦心孤诣却一朝倾颓，不知我她至却至死不能得一个名分。

但她说我，说她生前后只许我一人。

生同寝，死同。

我想，也便值得了吧。

*

但所有的梦都在姬重明到来燕国的那一刻被打碎了。

秦燕联姻，秦王姬重明不要燕国王后所生的嫡公主月，却指明了要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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