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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开了她，她跋涉万千山追来，旧梦却没有重现。

“这一次，她不会来了。”椰树上，突然有了一低哑的声音，谢琉低低笑了来，他的笑声里有痛，有自嘲，有讥讽，却也带了些奇特的疯意：“在你亲手抹去她脑中所有与你有关记忆的那一瞬间，她就不会再来了。”

重复云璃最后的那句话。

可她却只是在真的见到他的时候，中重新亮起了他熟悉的光，再向他展开了如从前一样的灿烂笑容。

“大都好不牢，彩云易散琉璃脆。”她念那句谢琉顺手为她起名的诗，仰看着谢琉，尖尖，中盛满了光：“是说世上的好都像是彩云的彩与琉璃一般容易被打碎。”

如果没有那些现在她脑海里，成为某让她找回自己、让她知，她究竟是谁的一声声呼唤，如果不是傅时画曾经一次又一次地喊她、再在不知不觉中仿佛沉了她的心底与五脏六腑，烙印了神魂的“小师妹”，她恐怕很难醒来。

她收集了很多很多次菜谱，但饭的手艺还是一样糟糕。

“……谢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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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大家发现，这位紫衣少女，居然浑然不懂何为修行境界，只懂得如何最效地杀人，以及，如何不被杀。

“谢琉。”

但无论如何，他记得她，记得他们之间的一切，记得她每一次呼唤他名字时的声音。

她还告诉他，自己这一路上，被拐卖了十七次，每一次，她都将被困的其他鲛人妹们也救了来。

换句话说，无论四师是否真的已经被三师伯谢琉抹去了有关他的记忆。

云璃的璃没有碎，谢琉的琉却没了悲渊海枯寂的海底。

谢琉在云璃面前沉默了很时间。

那时，她险些被宗狄的神魂夺走的控制权时，也听见了许多声呼唤。

她已经合，明确地知自己所修的为何，她会用元，但却不知元灵气为何。

他看着她大，亲手教她杀人。

最后，她说：“谢琉，我知你说的那句诗……是什么意思了。”

再重复。

这句话分明没没尾，甚至让人分不清，究竟是此海滩椰树上的“谢琉”是真的谢琉，还是在此方小世界之外，被困在悲渊海大阵中的那鲛人躯中的，才是谢琉。

当然确实肯定是走来的，毕竟她连本命都没有，且虽然为鲛人，理应天生筑基，可她被破开鱼尾的年龄太小，还没来得及滋养元，所以只能靠从修炼而起。

那是她醒来时所依靠的某“锚”。

……就很像是没回答。

准确说，是她自己的潜意识中现的呼唤声。

几乎在那疲惫的声音响起来的同一时刻，整座海滩都现了某奇特的碎裂。

记忆碎片就断在了这里，但很显然，沉睡于椰树上、俊鲛人的梦里，全都是她的呼唤。

天空大片大片地剥落来，砸在沙滩上，溅起一些晶莹的砂砾，那些砂砾并不落回去，而是仿佛漫天的星辰般升腾起来，再被卷那些碎落背后的海中，将海照亮。

“可是谢琉，你看，我这么会杀人，我会保护你的。你不会碎，我也不会。”

他以为她会哭，会骂他，会质问他为什么会扔他，又或者有许多话要说，譬如这一路有多么艰辛，她是如何知他在此，再一路寻来的。

“谢琉，你不会碎，我也不会。”

“你到底在自欺欺人什么？你将自己的这分记忆分割来，让我日日夜夜去看，谢琉，我也是会疯的！”

很是淡然：“走来的。”

所有的画面凝固在了这一幕。

她的呼唤响彻了空无一人的海滩，小楼的幻象散去，梨被海卷走，椰树上，黑发垂落，却再也没有了树抬的小小少女。

再让这些声音，成为一次又一次唤醒陷沉睡与混沌中的自己的，绝对锚。

但虞绒绒静默地站在海滩上，听着那一声声绪各异的“谢琉”，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比之前更会杀人，也学会了用杀人的手艺来赚过活的路费。

“我这么会杀人，我会保护你的。”

第128章

海浪翻涌，一分明也是谢琉的疲惫声音响彻了整片天空：“我想起来了，原来我是谢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