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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光一笑，“还没呢。都说了等着就行了，那边工棚还没盖完，盖完就能上工了。”

“小姑，那我谢谢你。这是？”赵小看着宗齐光。

他的脸更红了。

案，首都人，比她大几个月，去年12月底年满20岁。

宗齐光一手拎着被，一手拖着行李箱，默默跟着姜明光。在这样的穷乡僻壤能看到这么一个穿着时髦谈吐可的女孩是件稀罕事，他说不上来她有什么不一样，只觉得心很好。

赵小是外村嫁过来的，丈夫姜志勇辈分要叫姜明光“姑姑，”但俩夫妻都30多岁了，姜明光觉得怪不自在的，便单独叫“小”、“志勇哥”，他俩辈分喊她“小姑”，倒也异样的和谐。

“你现在知供销社在哪里了，还缺什么，自己买。”

“不咬。我睡的新床新垫被。”她莞尔一笑，正要继续说什么，忽然迎面走过来一个大婶，声若洪钟的喊：“大妹，这小是谁？是不是你城里的对象来看你了？”

“这是矿上的同志，你给收拾个房间让他住一段时间。”

“哎，好！”赵小匆匆去了。

宗齐光很是觉得不好意思，担心被她嘲笑“太气”，好在她没说什么。

“开个收据，我要报销。”她对供销社营业员说。

“梨公社这一片去年全都是洪区，今年的虫是要多一。他们自己习惯了，虫不咬他们。”西河镇去年损失惨重，如今有了一个宝石矿，今后很难再成洪区，所以镇政府是很喜闻乐见、大力支持的，公社的供销社了很多日常用品，去年的新棉也有不少，只要有钱，买东西倒也不愁。

他垂帘，似乎有不好意思，“你看着安排。”

从卫生院来之后，又带他去找木匠打新床，找棉匠弹一床新垫被。

“你把行李放，我带你去供销社买东西。”姜明光对他说。

20岁的人了，也该懂了。

“你跟我走吧。”

“你的本和粮本呢？别丢了，知要怎么买粮吗？”在企业是集籍，有单独的粮本，月发粮票。

姜明光先是笑了好一阵，才带他去卫生院开药。并没有什么好药，开了外涂的药，主要作用是止，赤脚医生也说白草的草比较用，找了个孩，让她去地里了一小篮白草来。

供销社是整个公社的经济中心，生活用品还齐全的，买了草编的凉席，用来垫在垫被面；买了三只搪瓷盆，一只是脸盆，一只洗脚盆，还有一只她没说是什么用的。

“虫也不咬你吗？”

这份好心一直持续到他到了老乡家里。

“小，在家吗？”姜明光喊了一声。

宗齐光。

他一窘，“知。”

一个30多岁的女人从屋里来，“在家在家，咋地？是我家志勇的事有着落了？”

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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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买了两条大巾，一条小巾，给他。

赵小家没有像姜小家那样单独打新床，就是换了新垫被，窗里的虫还是爬了来，咬得宗齐光一红疙瘩，城里少爷苦不堪言。

宗齐光接过脸盆，不知为什么忽然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