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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看来，沈梨去抄经书，写一午的字也不会好过。

但沈梨其实是很喜抄经书的，就像她也喜抄诗集一样，她觉得这都是能让她心境平和来的事，虽然她不懂太多佛理，但觉得多看看也好的。

到了老夫人的院里，沈梨直接被带去放经书的小屋，原以为只是自己安静在里抄着就好了，没想一推门屋她便看到了侯府的老夫人坐在小屋一旁的榻上。

沈梨有些意外，赶行了礼：“祖母，阿梨来了。”

老夫人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见她来了便笑着了：“嗯，来了，书在那儿了，过去坐吧。”

“好。”沈梨到了桌后坐，上摆了一本经书，纸笔也都已准备好。

其实以前抄书的时候老夫人一般也不会在这小屋待着，都是她一个人静静抄，等时辰差不多了就去告知一声抄到哪儿了，未抄完的第二天再过来继续。

然而这次沈梨发现祖母好像没有要走的意思。

在祖母面前她会轻松些，于是见祖母没有要离开，沈梨提笔时便聊了一句：“祖母，今天抄《法镜经》嘛？刚刚我听秦嬷嬷说是您的新藏本。”

老夫人坐在榻上翻看另一本经书，闻言应了一声，又温声叮嘱她：“阿梨可要仔细些，这本页没锁牢，易散。”

“好，我知了祖母。”

沈梨小心翻开书，开始安静抄经，屋里烧着地龙，并不冷，没人再说话，一时间只剩她们祖孙两人安静翻书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榻上的老夫人将书放，开始细细打量端正坐在桌边写字的沈梨。

尽留了厚重的刘海，但细看时依然能够看她面上五官致柔，肤白皙，透着自然健康的粉，老夫人从小看着她大，哪会看不她这是在故意藏着自己。

佛家讲究一个缘法，这孩确实合她的缘，所以当年她挑中沈梨在边自己带着，在她及笄后也给了她一些庇护。

沈梨看起来在侯府与世无争谨小慎微，实则很会审时度势，她聪慧讨喜，甚至可能比府里嫡女更甚一筹，只可惜生确实不够好。

老夫人轻轻转了转拇指上的玉戒，像在想着什么，在一室沉静中，她缓缓问了一句：“阿梨，过了年你便十八了，可有想过自己的亲事？”

第4章

窗外的风好像大了些，枯枝掉落在地上会发“噼啪”的微响。

沈梨正在写字的手顿住，心里一惊，她没想到祖母会直接问她这个问题。

永昌侯府这样的人家，小辈们的亲事惯来都是主母主，更别说她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庶女，在亲事这一方面从来都是没有什么自主权的。

沈梨不知老夫人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她心里想了想，还是乖巧：“祖母，念筱小还未定，阿梨不着急的。”

她没有直接回答，老夫人半辈阅人无数，却一听便晓得了沈梨的心思，这孩只怕是有些自己的想法的，只是自知份低微，所以压着不说而已。

她放书，起走到沈梨边，抬手摸了摸她的，声音慈：“你虽是庶女，但也是我教养大的，姑娘家定亲一事是人生大事，只要你想的不过分，祖母还是能在你母亲面前主的。”

沈梨眨了眨睛，眶微微有些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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