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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衍的目光现片刻的茫然，“阿晶，你不能这样，我可以死，但你不能，你在我心里重愈生命，你怎么能死呢？”

温晶抬起右手，轻轻抚摸着他的眉，“别为我伤心，我靠着程家的几百条人命活到今日，已经够了，每多活一日便多一日的罪孽，我相信这世上有回，有善恶，有报应，我们欠的罪孽在十年前就还不清了。若是贪心不还，这些报应说不定会一一兑现在芸儿上，我不想看见这一幕。”

程初注意到，温晶垂的左手不停的着鲜血，他静静看着温晶，心里不由得一阵厌烦。为何这些人总觉得迟来的赎罪可以抵消一切？凭什么？

“不会的不会的。”赵衍连声：“芸儿这么乖，她从未过半坏事，就算有报应也只会落在我上，不会落在芸儿上的，不会的。”

温晶的脸愈发苍白了，月光把乌云拨开，洒在温晶的脸上，将她毫无血的脸清晰了来。

赵衍大惊失，“阿晶，这是怎么了？阿晶，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他终于注意到温晶着血的左手，立刻为她将鲜血止住，连声安：“阿晶，没事的，只是了血，没事的，没事的，你不会死的。”

“没用的。”温晶柔声，“没用的。”

她的神很温柔，像一阵风，好得不像话，她慢慢抬起右手，拭掉赵衍脸上无知无觉落的泪，“我这些年真的很累，别为我伤心了，我只是去休息了。”

“不会的。”赵衍不明白，“明明只是了血，怎么会死呢？不会的。”

他若是用灵力去探，便会发现，温晶的整个五脏六腑都在腐烂，并不只是血那么简单。

她的生气在快速消失，面容也愈发苍白，吐来的话愈发无力，“阿衍，别伤害程初，别伤害他，这是我们欠他的，这是他应该讨回去的，别伤害他，别伤害他。”

“阿衍，我走了，你别难过。”她抚摸他糙的脸颊，神愈发温柔，“阿衍，我在那边等你。”

程初漠然地看着这一幕，直到温晶将最后一句话说完，“阿衍，我去休息了。”

她说罢，轻轻闭上了脸，嘴角似还带着笑意，像是陷了梦里，仿佛正如她所说，她去休息了。

赵衍怔怔地看着彻底没了生息的温晶，似是不敢置信佳人已逝，好半晌，这个七尺的壮汉才痛哭声，“阿晶！阿晶！你醒醒！你不能丢我，不能丢芸儿，你走了，我们怎么办？你要我们怎么办！阿晶！”

程初心里的烦躁更甚，他霍然站起，一步步走向赵衍。

赵衍哭够了，他通红着双，双目仍看着怀里的温晶，“你终于达到你的目的了。”他惨笑，“想要我的命是吧？拿去吧。”

程初看着前的男人，表依旧冷漠，“这是你们应该受的。”

“你说得对。”赵衍漠然，“你快动手吧，我想早去寻阿晶。”

程初将匕首扔在他面前，“杀你，脏了我的手。”

赵衍盯着地上的匕首，缓缓拿了起来，他看着温晶，目光温柔，“阿晶，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我是个没用的男人，十年前救不了你，反害得程家满门被灭，我窝的活了十多年，到了如今，不仅救不了你，还连一个男人应该承受的责任都没有承受起来，阿晶，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否则，你又怎会选择离开我？”

“阿晶，我只是因为不舍得你离开这个世间，你别讨厌我。”赵衍说着，将匕首狠狠自己的心脏，又狠狠□□，大量鲜血涌而，他微笑着喃喃：“阿晶，别讨厌我，我来陪你了。”

远飞快跑来一倩影，赵芸希匆匆赶来便看见这一幕，失声：“父亲，母亲！”

“芸儿。”赵衍看见她，微笑，“你来了。”

赵衍看了一程初，不再替赵芸希说求的话，他环顾四周，对屋檐上的修士，“我与夫人皆是自尽，与程初无关，但若是程初敢伤我女儿，诸位无论如何也要将他关起来，直到程初承诺不伤芸儿为止。”

赵芸希的泪扑簌簌的，“父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要丢女儿了吗？”她扑到温晶上，“母亲，母亲你醒醒啊，你们不要女儿了吗？”

“你醒醒啊！”赵芸希哽咽着：“你们不要丢我，不要丢我，女儿年纪还小，还需要你们，你们不要丢女儿！母亲你醒醒！父亲，父亲，你快让女儿为你看看伤，父亲！”

赵衍静静看着她，挡住了她为他看伤的动作，“这是父亲罪有应得，芸儿，别为我们难过，我和你母亲会在天上好好看着你的，你一定要好好的，振作起来，担起城主之责，南望城的百姓还需要你。”

赵芸希哭着摇摇，嗓音嘶哑得说不话来，“我不要，我不要，父亲，女儿一个人担不了这个责，我当不了城主，父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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