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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字音落，姜漓人已经站上了台，在底一群人的捧声中优雅地走到台中央，坐在了圆凳上，摆在她面前的，便是那把有价无市的凤尾琴。

手指刚拨了一个音，眸不由瞥向一旁挂着每个艺娘名字的篮上，自己篮里的自她登台后，已与赵嫣然不相上，且源源不断有人往里。

姜漓收住了手指，又悄悄睇了一底咬着嘴的赵嫣然，不知想到了什么，低叹一声后，手指缓缓移，拨响了第二琴弦。

声音沉闷哀婉，与第一个清亮亢的音调完全不同。

随着姜漓手上的动作，一哀婉缠绵又掺杂着几分幽怨的悠扬琴声，从她指尖飞掠而，音音细韵，婉转动人。

可底的那群叫好的人却一个个都愣住了，有人疑惑：“这是什么曲？怎么从未听过？”

听到这曲的小环也傻了，着急地在原地跺脚：“糟了，姑娘怎么不弹那曲《凤求凰》呢？”

“方才的第一个音的确是《凤求凰》没错，她是从第二个音开始变的。”锦瑟对小环说着，目光遥遥看向台上的人，不由皱起了眉，一时间也不知姜漓这般的目的是为何。

姜漓的琴声极尽缠绵哀伤，就在大家以为她是在倾述着闺阁女的哀怨时，一秒琴声陡然变得急促杂，凛凛杀气从琴弦中迸而，携带着破军之势，不断刺激着所有人的官。

“姑娘现在弹的这首曲也太古怪了些，也不知那些客人喜不喜。”小环有些担忧。

“以前倒从未听她弹过。”锦瑟将眉蹙的更，看向姜漓的目光，多了几分意味不明。

除了她们二人，整个群芳阁中，还有一人也对姜漓忽然换曲的行为百般不解。

正是谢尘。

方才对商砚说的那几句话，他并未说谎，与姜漓初相识，的确是因为琴艺切磋，他清楚地知姜漓在音律上的造诣，也正因此，他才疑惑，以对方的实力，分明可以驾驭更有难度的曲，为何要弹这首连个名字都叫不上来的杂曲。

就在他一心猜测芸姜的用意时，却没发现，坐在他对面的商砚握着酒杯的手指正微微颤抖着……

醇的酒不受控制地漾，杯之上，映照着他因为太过震撼而有些发红的眸。

第10章

“芸姜居然没有弹那首《凤求凰》？”在另一看着的赵嫣然和琴棋书画四人脸上也带着几分诧异，反应过来的画意忙欣喜对赵嫣然说着：“嫣然，这你夺魁有望了。”

赵嫣然咬着嘴，看向姜漓，表复杂极了。

此时，商砚所在的雅阁当中，谢尘越听越不对劲，皱着眉摁心中疑惑，将目光从姜漓上移开，扫了底人一圈，大多数人脸上都挂着茫然之，有几个还在窃窃私语，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没有一个人声打断姜漓的表演。

谢尘稍稍放心，正收回视线，角余光却意外发现坐在对面的商砚正怔怔地看着底弹琴的女，神很是怪异，可待他正去瞧时，对方脸已恢复如常。

方才，难是他看错了不成？

“王爷，芸姜姑娘的这首曲王爷以前听过么？”他试探问。

商砚敛了敛眸，神恢复之前的淡漠，手指在酒杯上挲了两圈，角轻抬：“没有，只是觉着新鲜罢了。”

谢尘沉默半晌，目光放在了桌上那滩酒渍上，又抬仔细观察了商砚的脸，见没什么变化后，便将方才心中泛起的一丝不安压了去，转又控制不住地朝姜漓的方向看去，意识去拿一旁的杯，岂料刚一，便呛得直咳嗽。

他这才发现，自己方才将那酒杯当成了茶杯……

“难得见太傅如此失态。”

“让王爷见笑了。”

“无碍，窈窕淑女，君好逑，太傅有此心思，也是人之常。”

商砚意有所指的笑让得谢尘脸愈加尴尬，正要解释两句，台铺天盖地的掌声很快便将他的尴尬冲淡了几分，众人纷纷起将手中的红到姜漓的篮上……

谢尘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去，习惯去拿一旁的摆在桌上的红，刚拾起，忽地想起商砚还在，又悻悻放了回去。

商砚瞧了他的心中所想，笑:“太傅想什么便什么，不用顾虑，本王还没那么大的兴致去揣测朝臣的是非，况且……太傅的心思早已摆在明面上，又何必遮掩。”

商砚上与生俱来的威严，纵是在当朝皇帝上，谢尘也未曾受过，那不达底的笑，莫名让得他心底发怵。

只是，对方刚才还说不过问他的私事，为何现在又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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